劉大牛應了一聲，讓手下去打電話。自己繼續死死按著青龍男。
十分鐘後，一輛挎鬥摩托車停在廣場邊上。兩名片區民警走下來。
看了一眼地上的彈簧刀，又看了看青龍男的臉。
全是派出所的常客，每個人底子上都不乾淨。
民警掏出手銬，把三個混混銬在一起，直接押上摩托車。走之前，民警對江朝陽說了兩句，表揚他防範意識強，沒有聚眾鬥毆。
圍觀的群眾看著警車開走，交頭接耳。幾個大媽互相點頭。她們意識到，這個利民夜市不僅熱鬧，老闆還真能護住顧客的安全。以前在西關夜市，碰見混混打架，攤主連個屁都不敢放。
江朝陽讓人把地打掃乾淨。給那桌被掀翻的客人免費重新上了一份烤串。
生意繼續。
馬路對面。萬興商店二樓。
鄭萬興躲在窗簾後面，看完了全過程。他暗罵了一句蠢貨。找幾個街頭混混去要錢，連江朝陽的一根汗毛都沒碰到，反而幫他立了威。
他覺得江朝陽這是在瞎折騰。費那麼大勁搞燒烤，每天弄得滿身油煙味，能賺幾個鋼鏰。他摸了摸自己櫃檯下面的暗格。錄影帶才是見不得光的暴利。只要不被抓，來錢比烤肉串快十倍。
明面上動不了江朝陽，就走暗路。
鄭萬興抓起桌上的電話，撥通了市政值班室的號碼。
“喂，市政管理科嗎？我要舉報。南城十字路口，有人非法佔道擺攤。晚上聚眾喝酒鬧事，打架鬥毆，電視機喇叭開得震天響，吵得居民沒法睡覺。”
鄭萬興捏著鼻子，把聲音壓得很低。
結束通話電話，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白酒。他等著看明天江朝陽怎麼被市政的車拉走那些破桌椅。
第二天下午兩點。
太陽最毒的時候。一輛白色的市政吉普車停在利民百貨門前。
車門推開，三個穿制服的人走下來。帶頭的老李手裡拿著一個厚本子。
楊翠花正在一樓菸酒櫃檯盤點賬目。看見市政的車，心裡咯噔一下。她趕緊放下筆，以為剛紅火的夜市這就要被掐掉了。
老李走進來，環顧四周，指著外面的小廣場發問。
“誰是這兒的老闆？我們接到匿名舉報，說你們夜間佔道經營，影響市容。還涉嫌擾民和聚眾喝酒鬧事。”
江朝陽從二樓樓梯走下來。他手裡拿著一個藍色塑膠皮的資料夾。
“我是老闆，江朝陽。”江朝陽走上前，把資料夾遞過去。
老李沒接。他盯著江朝陽，公事公辦的態度很明顯。
江朝陽翻開資料夾的第一頁，展示給老李看。
“這是利民夜市的規劃草圖，這是每天的衛生清掃記錄，還有保安夜間巡場的排班表。”
江朝陽領著老李走到門外的大太陽底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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