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。地面確實乾乾淨淨，沒有別的夜市那種黏糊糊的黑色油垢。垃圾桶蓋得很嚴實。
江朝陽繼續解釋。
“對於擾民的舉報。利民百貨距離最近的居民區，也就是紡織廠家屬院，直線距離將近一公里。我們的電視喇叭角度朝下，聲音在廣場範圍內就散了。晚上十點半，電視準時關機。十二點全部清場。不可能吵到居民。”
老李拿著筆在紙上記了兩下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兩個年輕人。那兩人也搖搖頭，表示確實挑不出毛病。
江朝陽趁機提出建議。
“市政方面如果對夜市的安全和衛生不放心，利民百貨願意接受每日突擊檢查。我們甚至可以帶頭起草一份‘南城文明經營公約’，掛在大門外。”
老李原本是帶著挑刺的心態來的，現在態度完全變了。這老闆把他們要操心的事情全乾完了。
恰好這時，幾個退休的老大爺老太太來郵政櫃檯取信。聽見動靜，湊了過來。
“同志，你們可不能聽人瞎舉報。”一個大爺敲著柺棍，“以前這十字路口，到了晚上黑燈瞎火。小年輕經常在這邊偷腳踏車。現在有了這個夜市，亮堂堂的，保安來回走。我們晚上溜彎踏實多了。”
大媽也在旁邊幫腔，說帶孫子來看電視，比待在家裡悶著強。
老李把本子合上。有了群眾的口碑，加上江朝陽的規範管理，這份舉報基本等於廢紙。
江朝陽捕捉到老李情緒的變化，丟擲最後一個籌碼。
“過幾個月亞運會就要開了。我打算把這塊空地做成免費的亞運電視轉播點。給南城老百姓提供一個集中看比賽、給國家隊加油的地方。”
聽到“亞運”和“群眾活動”幾個字，老李的眼神立刻變了。市裡最近開會，天天強調亞運會的宣傳工作。這個體戶自己出錢搞宣傳陣地，這是白送的政績。
老李拍了拍江朝陽的肩膀。
“消防和用電安全必須抓緊。群眾安全不能馬虎。”
沒有處罰單，沒有取締命令。老李讓手下把利民百貨的管理細則抄了一份，帶回單位當作典型案例。
吉普車開走。楊翠花靠在門框上，長出了一口氣。
“老闆，你這圖紙和記錄，啥時候弄的？”
“開夜市第一天就弄好了。”江朝陽走回屋內，“做生意，賺大錢容易招人眼紅。規矩和檔案，就是保命的護身符。”
晚上七點半。
天色剛暗。利民百貨門前的彩電準時亮起。
烤爐裡的炭火燒得通紅，孜然和羊肉的混合香氣順著街道往兩邊散。排隊買汽水和烤串的人比昨天還要多。
廣場上坐滿了人。江朝陽定的新規矩起了作用，巡場的保安腰板挺直，來回走動。沒有人敢大聲喧譁鬧事，也沒人亂扔垃圾。
一片繁榮景象。
馬路斜對面的萬興商店二樓。
鄭萬興站在窗前。屋裡沒開燈。他兩隻眼睛佈滿血絲，死死盯著對面熱鬧的廣場。
白天市政的車開過來的時候，他高興得在屋裡開了一瓶好酒。他以為江朝陽今天晚上就要面對空蕩蕩的街道喝西北風。
。樓層一上更至甚度程火，舊照意生上晚。下留沒都單罰張一連，後走車普吉果結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