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父穿著壓箱底的灰色中山裝，頭髮梳得很整齊。江母穿了一件自己用縫紉機做的新呢子大衣。
李硯峰準時到達。他穿了一件普通的夾克衫，沒有帶秘書。
飯菜上齊。
李硯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。他看向江朝陽的父母，客套了幾句家常。江父回答得規規矩矩，沒有多說廢話。
話題轉到江朝陽和李書瑤結婚的事情上。
李硯峰看著江朝陽問：“結婚是大事。住的地方怎麼安排？”
江朝陽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，推到李硯峰面前。
“上個月在市中心南區買了套房。現房毛坯。一百四十平米。”江朝陽開口。
李硯峰開啟檔案袋。拿出裡面的購房合同和產權證明。他看了看上面的地址，又看了看平米數和購買金額。十萬元整。
李硯峰把合同裝回檔案袋，推還給江朝陽。
“一百四十平，連我都分不到這麼大的房。”李硯峰說話時語氣平穩。
江朝陽回答：“做點小買賣，運氣好。以後書瑤住得寬敞點，生活方便。”
江母適時接話：“親家。以後他們小兩口的日子，朝陽會安排好。絕對不讓書瑤受委屈。”
李硯峰靠在椅背上。他清楚南城的商業格局。一個體戶能隨手拿出十萬塊錢買房，說明利民百貨的現金流非常恐怖。雖然江朝陽是個體戶，但以後自己女兒和外孫絕不會過的差。
這頓飯吃得很順利。李硯峰沒有端局長的架子，江家父母也沒有刻意逢迎。雙方定下明年辦婚事。
1990年進入十一月。南城颳起了冷風。
利民百貨的名氣在全城徹底傳開。之前市管科的查處結果被報紙用豆腐塊大小的版面報道了一次，標題是“個體經營規範標兵”。
這塊招牌成了最好的廣告。北城區和東郊區的居民，寧願坐一個小時的公交車，也要來利民百貨買東西。因為這裡信譽好，貨保真。
一樓大廳的家電專區生意非常紅火。電視機、洗衣機和冰箱出貨量極大。
但問題也隨之出現。
楊翠花拿著記賬本找到江朝陽彙報：“老闆，今天有三個顧客退了冰箱。他們說買完之後，在門口僱不到三輪車。冰箱太大，三輪車拉不下。去國營車隊僱小卡車，人家不接私活。顧客弄不回去，只能退貨。”
江朝陽翻看退貨記錄單。交通運輸成了大件商品銷售的瓶頸。國營供銷社和商場賣電器，顧客都是自己想辦法借單位的卡車來拉貨。
江朝陽拿著公文包出門。他去了西郊的二手車交易市場。
花了一下午時間，江朝陽用現金買下三輛八成新的二手解放牌輕型卡車。回到店裡，讓劉大牛去勞務市場招了三個有駕照的退伍老兵當司機。
第二天，三輛輕型卡車停在利民百貨側面的小廣場上。車廂外面用紅漆刷著“利民家電，送貨上門”八個大字。
江朝陽在大門口掛出一條橫幅：“凡在利民百貨購買大件家電，主城區內，免費包送到家。”
這條規矩一齣，直接對包括國營商場的所有售賣家電的百貨商店形成了致命打擊。
顧客算了一筆賬。在國營商場買電視，不僅要票，還要找關係借車，還要自己搬上樓。在利民百貨買，付完錢填個地址，卡車直接送到樓下，送貨工人還能幫忙抬進門。
。拉院後的貨百民利往車一車一源貨的銷直家廠。長增倍翻始開量銷電家的貨百民利
。底月二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