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大牛沒出聲。他往下挪了挪位置,一條腿垂下來,正好擋住江朝陽頭部外側的空間。
江朝陽翻看著手裡新京市的商業簡報,對周圍的環境毫不關心。他知道劉大牛在看著,這種安保工作交給專業的人最合適。
晚上十一點。車廂強制熄燈。
只有過道盡頭的廁所透出一點黃光。呼嚕聲此起彼伏,偶爾有列車壓過鐵軌接縫處的咔噠聲。
劉大牛閉著眼,耳朵豎著。
腳步聲很輕。有人走近。
瘦猴弓著腰,假裝去上廁所。走到江朝陽鋪位前,他停住了。
他四下看了一眼,確認周圍人都睡熟了。伸出右手,手指非常靈活,順著枕頭縫隙往裡探。
手指剛摸到皮包的銅釦。
黑暗中,一隻粗糙的大手探出,一把扣住瘦猴的手腕。
劉大牛動作極快。他沒發出一聲多餘的動靜,藉著下鋪的床沿,手腕發力往外一掰,順勢往下一按。
“咯吧。”骨頭錯位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裡十分刺耳。
瘦猴疼得整個人直接跪在過道的地板上。他想叫,劉大牛另一隻手已經死死捂住他的嘴,膝蓋頂在瘦猴的後背上,將他整個人壓在地板上動彈不得。
過道兩端,另外兩個年輕人發現不對勁,立刻往這邊跑。兩人手裡在兜裡摸索著什麼。
劉大牛抬起頭,低喝一聲:“再往前走一步,我擰斷他的胳膊。”
那兩人停住腳步,盯著劉大牛。他們藉著廁所漏出來的光,看清了劉大牛身上的肌肉輪廓和那股不顧後果的狠勁。
兩人對視一眼,慢慢後退。
車廂裡的動靜驚醒了旁邊鋪位的人。
有人拉開手電筒。光柱照亮了跪在地上的瘦猴和滿臉狠厲的劉大牛。
江朝陽坐起身,開啟床頭的小燈。
他看著被制服的瘦猴,轉頭對對面上鋪的人說:“麻煩去前面車廂叫一下乘警。”
那人披上外套,趕緊跳下床,往前面跑去。
瘦猴的兩個同夥見勢不妙,轉身就往反方向擠,很快消失在連線處的黑暗裡。
乘警很快帶著警棍趕到。
“怎麼回事?”乘警拿著手電筒照。
江朝陽指了指瘦猴:“掏包。抓了現行。”
乘警讓劉大牛鬆手。劉大牛放開手,瘦猴捂著扭傷的胳膊在地上打滾。乘警拿出手銬,把他銬在暖氣管上。
當眾搜身。乘警從瘦猴的內衣口袋裡摸出三張沒寫名字的軟臥車票、兩把自制的彈簧刀,還有三本不同名字的存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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