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價格呢。”江朝陽問出最關鍵的問題。
提到價格，女銷售的聲音又有些發虛。她知道這個數字對絕大多數人來說是個天文數字，很多客戶聽完價格會直接罵他們搶錢。
“因為是低密度大戶型。單價要比小戶型高很多。”女銷售頓了一下，報出數字，“這一片的單價，在七百塊左右。”
李書瑤心裡重重地顫了一下。單價七百。一百四十平。粗略一算，總價接近十萬塊錢。
十萬塊買一套毛坯房。在這個萬元戶還能上報紙的年代，這個數字誇張得嚇人。
江朝陽在心裡盤算了一下自己手頭的現金流。水站每天有穩定的預收款回籠，夜市和快餐的利潤每天都在進賬。這十萬塊錢拿出來，不會動搖利民百貨鋪貨家電的根基。
他看向沙盤，指著其中一棟樓的三樓。
“這棟樓，三樓的東戶。我要了。”江朝陽說。
三樓採光好，東戶早上能進陽光。位置靠裡，不靠近主幹道，晚上睡覺沒有噪音干擾。
他轉頭看著女銷售，只問了一句。
“這套房，今天能籤合同嗎？”
女銷售當場愣住。她拿著雷射筆的手懸在半空，腦子沒轉過彎來。
她做銷售半年，接待過上百個客戶。從來沒有一個人，看房不到十分鐘，連實地工地都沒去，直接在沙盤上點了一套總價十萬的房，問能不能籤合同。
“先……先生，您說要定這套三樓東戶？”女銷售結巴了一下，“全款還是分期？”
“全款。”江朝陽回答。
女銷售的手開始發抖。她趕緊放下雷射筆，鞠了個躬。
“能籤。您二位這邊請。去經理辦公室籤。我去拿購房合同。”女銷售說話帶著顫音，轉身往櫃檯跑去拿鑰匙和檔案。
大廳角落裡的幾個銷售全看傻了眼。
剛才嘲笑過她的那個胖銷售，嘴巴微張，手裡夾著的菸灰掉在褲腿上都沒發覺。十萬塊的大單。光是銷售提成就能抵他們幹大半年的工資。
江朝陽帶著李書瑤往經理室的方向走。
這時，售樓部的大門被推開。
一個穿著碎花襯衫的女人走進來，手裡拎著一個鋁製飯盒。女人另一隻手牽著個兩歲左右的小男孩。
剛才接待江朝陽的那個男銷售看到女人，立刻滿臉笑意地跑過去。他一把抱起小男孩，在臉上親了兩口。
“你咋大中午跑來了。天這麼熱。”男銷售對女人說。
女人把飯盒遞過去，問了一句：“今天客戶多不多？我聽說大戶型的提成又漲了。”
男銷售接過飯盒，隨口抱怨：“別提了。一早上全是進來蹭空調閒逛的。剛才還來了兩個搗亂的，穿得破破爛爛跑來問一百四十平的洋房，被我用宣傳頁打發了。”
男銷售一邊說，一邊抱著孩子轉過身。
他打算指給妻子看那兩個“搗亂的人”。
。住僵間瞬容笑的上臉他，去過掃剛線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