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避開江朝陽的視線，走出主臥，推開對面的房間門。
這也是一間朝南的臥室，面積比主臥稍微小一點，但採光一樣好。
“這間做次臥室。”江朝陽指著窗戶底下的位置，“這裡買個大寫字檯。咱們的女兒以後就在這寫作業。光線好，不傷眼睛。寫字檯旁邊鋪一塊大地毯，她可以坐在地上玩玩具。”
李書瑤看著那塊空地。
她轉過頭，眉毛揚了一下，嘴巴微微撅起。
“傻樣。”李書瑤開口，“你說生女兒就生女兒啊？萬一是個兒子呢？”
“這事我說了算。”江朝陽走近一步，雙手按在李書瑤的肩膀上，“男孩太皮，三天不打上房揭瓦。我天天在店裡管那幫送水工和推銷員，已經夠累了。回家還得跟兒子鬥智鬥勇。還是女兒好，貼心。”
李書瑤肩膀晃了一下，掙開他的手。
“你當買東西挑貨呢，還你說了算。”李書瑤轉過身，背對著江朝陽，看著窗外的法國梧桐，“這邊放個大書櫃。我那些教學用的教案和參考書，得有個地方放。別全塞在紙箱子裡發黴。”
“行，聽你的。打一面牆的書櫃。”江朝陽順著她的話說。
兩人從次臥出來，又看了北邊的另外兩個小房間。江朝陽規劃一間做書房，一間留給父母或者李硯峰偶爾過來住當客房。
廚房很大，江朝陽準備買市面上最新款的抽油煙機，雙開門的大冰箱也得安排上。衛生間有兩個，主臥帶一個，外面一個。江朝陽盤算著去南方進貨的時候，弄個大浴缸回來。
他們在毛坯房裡轉了半個多小時。
每走到一個角落，江朝陽就把未來的佈置清清楚楚地報出來。他不用圖紙，所有的尺寸和規劃都在腦子裡。他做生意的執行力，現在全用在了佈置這個家上。
李書瑤聽著他一件一件地往這個空房子裡填東西，心裡的那點不真實感被這些具體的物件一點點壓實了。
走出單元門的時候，太陽已經偏西。
施工地上的溫度降了一些。幾個工人正在收尾。
圍觀的人群散了。
江朝陽牽著李書瑤走出小區大門。
“餓了吧。”江朝陽問。
“有點。中午在售樓部就喝了杯水。”李書瑤把牛皮紙袋換到另一隻手。
“去西關夜市。帶你吃爆肚。”江朝陽攔下一輛人力三輪車。
兩人坐上三輪車。車伕蹬起踏板，鏈條發出規律的摩擦聲。
江朝陽看著路邊倒退的街景。房子買下了，南城的家電市場下個月全面鋪貨。他向李硯峰立下的軍令狀，正在一步步兌現。
這個年底，他要在南城商界掀起一場風暴。要把利民百貨的招牌，死死釘在南城第一的位置上。
李書瑤靠在江朝陽的肩膀上，眼睛看著手裡的牛皮紙袋。
生活就這樣在一個個確定的算計和行動中，鋪開了一條寬闊的陽關大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