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手裡拿著黑色的掃碼槍，對準茶葉盒上的白色標籤扣下扳機。
“滴。”
一聲清脆的電子音。收銀機上方的小螢幕跳出一個數字：2.50。
小李放下茶葉，又拿起肥皂，連按兩下。
“滴。滴。”
“一共三塊三。”小李說。
江朝陽從兜裡掏出五塊錢遞過去。小李在鍵盤上敲了兩個鍵。機器底下的錢箱“啪”的一聲彈出。她找零一元七角，連同一張剛打印出來的熱敏紙小票一起遞給江朝陽。
整個過程沒用一分鐘。
江朝陽拿著小票，走出閘機。防盜門安靜無聲。
“看清楚了嗎？”江朝陽把小票遞給王大爺，“明碼標價，不用排隊開票，不用看售貨員臉色。買多少算多少。”
王大爺把鳥籠子掛在手臂上，接過小票。紙還是熱的，上面清清楚楚印著茶葉一盒，肥皂兩塊，總計多少，找零多少，連時間都精確到了幾點幾分。
王大爺收起小票，把鳥籠子往地上一放。“給我拿個筐。”
導購員立刻遞上一個籃子。
有了帶頭的，外面圍著的老主顧膽子大了。幾個大媽互相看了一眼，各自提著籃子進了大廳。
沒有了售貨員的盯梢，顧客在貨架中間走得慢。導購員穿著藍制服，站在走道兩頭，有人問就開口介紹，沒人問就低頭整理貨物。
王大爺挑了一包旱菸，一瓶醬油，走向收銀臺。小李和楊翠花都在遠處盯著。
這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單。
收銀員接過醬油。掃碼槍對準。
“滴。”
螢幕出價。
“滴。”旱菸掃完。
“一塊九。”收銀員報數。
王大爺掏出兩塊錢。錢箱彈出，找零一毛，打出小票。
前後不到五十秒。
王大爺拿著東西和找零，走出閘機，看了一眼手裡的單子，嘟囔了一句：“這機器算賬比算盤快多了。”
後面排隊的三個大媽看到這速度，不再猶豫，趕緊把手裡的東西放在臺面上。
收銀機開始連續不斷地發出“滴滴”聲。
江朝陽站在大廳角落，看著漸漸多起來的人流。他從兜裡摸出一根紅塔山，沒點火，只是夾在手指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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