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牛手裡的鋼管停在半空。他轉頭看江朝陽。
“回來。”江朝陽說。
大牛瞪了黃毛一眼，放下鋼管，退回臺階上。
江朝陽走下臺階。他走到黃毛面前，伸出手。
黃毛沒反應過來。
江朝陽直接從他手裡的那一摞傳單最上面抽走了一張。
江朝陽把傳單折了兩下，揣進褲兜裡。
“替我向秦總帶句話。”江朝陽看著黃毛，“祝你們大賣。”
黃毛沒接話。他看江朝陽沒有動手的意思，又看了看站在臺階上拿著鋼管的大牛，嚥了口唾沫。
“走。”黃毛招呼另外三個人。四個人轉過身，快步往西邊走去。
楊翠花站在門邊，氣得直跺腳。
“江老闆，就讓他們這麼在咱們大門口罵？這生意還沒開張，客人都被他們截走了！”
江朝陽轉過身，往回走。
“狗咬人，人不能咬回去。大牛剛才那一棍子打下去，我們全得進局子，店也別開了。秦小娥就等著我們動手。”江朝陽邊走邊說。
後院辦公室裡。
江朝陽坐在老闆椅上。李書瑤拉了把摺疊椅坐在他對面。楊翠花站在桌子旁邊。
“江老闆，按她這個賣法，咱們的老主顧用不了一個星期就會跑光。南城人買東西認死理，誰便宜買誰的。”楊翠花說。
李書瑤看著江朝陽。
“她的打法很原始，就是砸錢。但對我們現在很致命。我們店裡在停工搞裝修，每天只有花銷沒有進項。”李書瑤算了一筆賬，“就算三個月後我們按計劃開業，她的價格還是比我們低，顧客不一定回得來。”
江朝陽靠在椅背上。他看著桌上的那張傳單。
“雕蟲小技。”江朝陽開口，“她這是七傷拳。賣得越多，虧得越多。我從深城拉回來的那套系統，是降維打擊。等咱們的自選超市一開，她這點把戲不堪一擊。敞開式貨架加上條碼結算，購物體驗完全不一樣。她那套傳統的站櫃檯模式，算賬都算不清楚。”
江朝陽說話的語速平穩，沒什麼起伏。
楊翠花聽他這麼一說，心情平復了一些。她對江朝陽的判斷一向很信服。
“行，那我回去盯他們鋪線。早一天完工，咱們早一天開業。”楊翠花轉身出了辦公室。
李書瑤沒走。她盯著江朝陽看了一會兒。
“你今天下班早，先回去歇著。我這還有點賬要對。”江朝陽對她說。
李書瑤站起身，拿過布包。
“有事別自己硬扛。”李書瑤留下一句話，掀開門簾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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