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銀臺外側，閘機口，安排兩個保安。穿制服，別佩戴警棍。顧客出門，核對小票和手裡提的東西。重點看口袋和包。”江朝陽佈置。“抓到沒付錢的，先按忘記結賬處理，不準動手，請到後院辦公室。”
大牛領了任務去排班。
江朝陽又走到入口處。他看著那一排鐵絲購物籃。老百姓第一次見這東西，肯定不知道怎麼用，甚至不敢用。
他找來兩塊硬紙板，用黑筆寫了說明，掛在入口處。隨後，他挑了兩個年輕口齒伶俐的女員工。
“你們倆，什麼都不用幹。每天就站在入口和收銀臺旁邊。客人進來，遞籃子，告訴他們自己挑。客人結賬，告訴他們排好隊，把商品條碼朝上放在臺面上。”
兩個女員工點頭記下。
試執行整整搞了三天。每天挑刺，每天改規矩。陳曉慧在後院電腦上反覆核對庫存資料的變動，確保前臺掃走一件，後臺減掉一件，分毫不差。
第三天晚上，大廳燈火通明。
江朝陽站在收銀臺前，看著站成兩排的員工。每個人都換上了新的工作服，藍底白邊，胸口印著利民百貨四個字。
“兩個月沒進項。對面把咱們的生意搶了個乾淨。”江朝陽聲音平穩，沒有煽動，只有陳述。“這套系統到底好不好用，明天見真章。”
他看著眾人，提高了一點音量。“有沒有信心？”
“有！”十幾個人齊聲回覆。聲音在大廳裡迴盪，帶著這兩個月憋出來的氣。
次日早晨七點半。
利民百貨門前的捲簾門嘩啦一聲推了上去。
紅底白字的招牌重新掛了上去。四個大字換了字型，旁邊加了幾個小字：自選超級市場。
外面圍了一圈街坊。有早起買菜的大爺，有送孩子上學的大媽。他們站在臺階下面，探著頭往裡看。
大廳裡全變了。玻璃櫃臺沒了，售貨員也沒了。一排排鐵架子上堆滿了東西，紅紅綠綠的包裝在白光下看得清清楚楚。地面鋪了水泥，刷了地坪漆，乾淨得能照出人影。
沒人敢進去。
老主顧王大爺提著鳥籠子，站在門檻外半步的地方。“這怎麼個賣法？連個人都沒，拿了東西算誰的？”
幾個大媽在旁邊附和，生怕走進去碰壞了什麼說不清。
江朝陽從後面走出來。他今天穿了件白襯衫，袖口卷在小臂上。
他走到入口處，從整齊摞著的購物籃裡提了一個出來。籃子底下帶萬向輪，他在地上推了一下，輪子發出輕微的咕嚕聲。
“大爺大媽，這家店從今天起，自己挑，自己拿。”江朝陽提著籃子，一邊往裡走，一邊大聲說。
他走到日用區，拿起一盒茶葉，看了一眼標籤價格，直接扔進籃子。又走到旁邊，拿了兩塊肥皂。
“選好了東西，不用找人開票，直接到門口這。”江朝陽走向收銀臺。
他把籃子放在臺面上。收銀員小李站在機器後，雙手接過茶葉。
江朝陽退開一步。王大爺和幾個大媽湊在閘機外看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