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子掙扎著想爬起來。“你們幹什麼!打人啊!”
江朝陽從後院走出來。他看了一眼閃爍的防盜門,走到瘦子面前。
“報警。”江朝陽對保安說,然後指了指瘦子鼓囊囊的衣服,“小李,出來對數。”
收銀員小李拿著單子走出來。
保安從瘦子身上搜出三個剃鬚刀和兩排電池。每一個剃鬚刀的包裝盒反面,都貼著一張白色的硬質磁扣。這是江朝陽從深城弄回來的配套裝置,結賬時收銀員要在消磁板上蹭一下,沒消磁的帶出門,防盜門直接報警。
從另外兩人身上搜出的洗髮水底部,也貼著同樣的磁條。
圍觀的老百姓弄懂了是怎麼回事。
“這家店有高科技啊,東西沒給錢,門自己會叫喚。”王大爺提著鳥籠子對旁邊的人說。
“這下誰還敢偷,一抓一個準。”
十分鐘後,片區派出所的差役趕到,把三個小偷連人帶贓物帶走做筆錄。
這場鬧劇非但沒有影響利民百貨的生意,反而在南城老百姓嘴裡成了免費的活廣告。防盜門的報警聲,成了利民百貨最硬的招牌。
街對面。
黃毛站在秦小娥辦公室裡,低著頭不敢說話。
秦小娥臉色鐵青。她派去試探的人不但沒偷到東西,還給江朝陽白做了一次宣傳。她想不通江朝陽是從哪弄來的這些西洋景。
“秦總,大老闆那邊的會計明天要來對賬。咱們這一個多月,為了搶客源,醬油和麵粉都是低於進價在賣,賬面上虧了四萬多。會計那邊不好交代。”財務推開門,遞上一份報表。
秦小娥咬著牙。“拖著。就說我們在做前期市場佔有率。下週繼續打折,麵粉再降兩分錢。我不信他的底子比煤老闆還厚。”
南城西關菜市場,肉攤前的蒼蠅嗡嗡打轉。
王大媽把兩把小白菜丟在木板上,遞過一毛錢,順口和旁邊賣肉的老闆搭話。
“聽說了沒?十字路口那家利民百貨,昨天抓了三個三隻手。絕了,東西揣褲襠裡,走到大門口,那門柱子自己就哇啦哇啦叫喚。”
肉鋪老闆把斬骨刀剁在案板上,擦了擦手。
“吹牛。門還會叫喚?那是裡面藏了喇叭,江老闆僱人盯著呢。”
“你還別不信。我家老頭子當時就在場。那是洋機器,說是能透視,連你褲兜裡有幾個鋼鏰都算得清清楚楚。那三個毛賊直接給嚇尿了,片區警察來的時候,腿都是軟的。”
菜市場裡的人圍攏過來,越說越玄乎。有人說江朝陽請了懂特異功能的高手,有人說那機器是南邊特區秘密搞來的雷達。
流言傳得快,到了第二天上午,新京市電視臺社會新聞組的一輛白色桑塔納停在了利民百貨門口。
車門推開,一個穿米色職業裝的女記者走下車,手裡拿著麥克風。後面跟著一個扛著黑色攝像機的男人。
店門外的人行道上站著幾個人。女記者理了理頭髮,對著鏡頭整理儀容。
大廳裡,楊翠花正拿著抹布擦拭不鏽鋼收銀臺。她抬頭看見外面架起的攝像機,手裡的抹布掉在了地上。
小李坐在收銀機前,順著楊翠花的視線看過去,兩手揪住藍色的工作服下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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