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玻璃櫃臺。沒有售貨員的盯梢。一條寬敞的通道把進口和出口隔開。左邊是兩排整齊的鋼木貨架，上面擺滿了各類商品。每一個商品下方，都貼著一張白色的硬質紙籤。
紙簽上用黑體字印著名稱、規格、產地、價格。
右邊是兩個不鏽鋼收銀臺。一臺黑色的方形機器擺在檯面上，旁邊放著一個帶手柄的東西。
這和她在新京市任何一家國營供銷社看到的畫面都不一樣。
“你好，我是市電視臺社會新聞組的記者，林靜。”女記者出示工作證。
江朝陽看了一眼工作證。
“江朝陽，利民百貨老闆。”
“江老闆，我們聽說昨天店裡發生了一起盜竊案，採用了某種高科技裝置防盜。能採訪一下嗎？”
“可以。”江朝陽指了指出口處的兩根灰白色柱子，“那是電子防盜門。你們可以隨便拍，別擋著顧客結賬就行。”
林靜對著攝像師打了個手勢。鏡頭對準了防盜門。
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老大爺提著一個鐵絲編的購物籃，慢悠悠地走到收銀臺前。
林靜往旁邊讓了讓，目光落在老大爺的籃子上。籃子裡放著兩包大前門香菸，一盒火柴，還有一袋散裝白糖。
小李嚥了口唾沫，拿起掃描槍。
槍口對準大前門香菸背後的白色條碼。她扣動扳機。
“滴。”
收銀機上方的顯示屏跳出數字：0.80。
林靜的眼睛睜大了。
攝像師扛著機器湊近，鏡頭死死盯著那個顯示屏。
小李放下香菸，拿起火柴。
“滴。”
顯示屏跳出：0.05。
接著是白糖。
“滴。”
小李敲擊鍵盤。“一共一塊六毛五。”
老大爺掏出兩張一塊錢的紙幣。
小李接過錢，在鍵盤上按了一個鍵。
“啪。”底下的鐵皮錢箱彈開。
小李把兩塊錢放進去，拿出一毛五分錢。收銀機側面的出口吐出一段白色的熱敏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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