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播報完幾條常規新聞後，電視畫面切換到了利民百貨的大門。
林靜的聲音作為畫外音出現。
“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，個體商業也在探索現代化的管理模式。昨日，南城利民百貨商行正式推出‘自選式超級市場’模式，引起了市民的廣泛關注……”
電視螢幕上，出現小李拿著掃碼槍掃描商品條碼的特寫鏡頭。
“滴”的一聲。螢幕跳出數字，錢箱彈開。
緊接著是防盜門的特寫，以及王大媽拿著收銀小票對著鏡頭展示的畫面。
機打小票上清晰的字跡、精準到分的金額，結結實實地撞進了新京市老百姓的眼裡。
很多正在吃晚飯的家庭，筷子停在了半空。
機械廠家屬院，老王頭端著飯碗指著電視機。
“這不就是咱家路口那家店嗎？這機器神了，這可比供銷社那幫算盤打得快的強多了。”
市商業局家屬院，李硯峰坐在沙發上看著新聞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他看著江朝陽在鏡頭前侃侃而談，尤其是那套關於崗位升級的理論，切中了他目前在局裡面對的改革痛點。
新聞播完不到半小時。
利民百貨還沒關門，門外的人行道上就聚集了二三十個人。
大牛帶著兩個保安站在門口。
這些人也不進去買東西，就趴在玻璃門上，往裡看。
“看見沒，就是那臺黑機器，電視上演了，一照就出價錢。”
“那門柱子是不是電視裡說的防盜門？真有那麼神？”
大牛走過去維持秩序。
“買東西的往裡走，不買東西的別堵門，留條道。”
沒人走，都在外面看新鮮。江朝陽在辦公室裡看著外面的情況，給陳曉慧打了個電話，讓她通知進貨渠道，明天一早把倉庫裡的貨備足。
第二天早上八點。
利民百貨的捲簾門剛拉上一半，外面的人群就湧了進來。
不是十幾個，是上百人。
很多人是專門從城北、西教倒了兩趟公交車過來的。老百姓的心理很簡單，沒見過這種能自己選東西的商場，沒見過掃一下就出小票的機器。
進門處擺放的五十個鐵絲購物籃，三分鐘內被搶空。沒有籃子的人乾脆用手抱著，往貨架區走。
大廳裡全都是人。
“鹽在哪？電視上說隨便拿，真沒人管啊？”
“這個醬油怎麼沒寫價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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