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打出小票。
“一共六十八塊五。”
男人遞過一張一百的鈔票。小李找零，把小票遞給他。
“這邊買東西是痛快。”男人把刮鬍刀裝進包裡，走向防盜門。
陳曉慧站在收銀臺後面，手裡拿著筆記本，記錄著每半個小時的結單量。她把早上的資料彙總好，走向後院的辦公室。
江朝陽坐在辦公桌前，手裡拿著一份南城地圖。上面用紅筆畫了幾個圈。
陳曉慧推門走進來，把筆記本放在桌面上。
“老闆，中午前的資料出來了。”
江朝陽拿過筆記本。
“說結果。”
“基礎商品，像麵粉和散裝醬油的銷量，受對面降價影響，比昨天少了兩成。但是，我們的日化、菸酒、小電器配件，還有兒童零食，銷量漲了四成。整體算下來，客單價比開業第一天還要高。”
江朝陽看著筆記本上的數字。
老百姓的心理很簡單。虧本的必需品，他們會去對面排隊受氣佔便宜。但在對面省下來的錢，他們轉頭就會來利民百貨，買那些平時捨不得買的改善型商品。
這裡的購物環境好，沒有售貨員的壓力，拿著籃子隨便挑。看著看著，就會往籃子裡放原本沒打算買的東西。
這就是自選超市動線設計的核心。
把必需品放在最裡面，顧客要買必需品，就必須穿過高毛利的休閒區和日化區。加上燈光和整齊的陳列，連帶消費率直接翻倍。
“曉慧，你去定做一批硬紙卡片。”江朝陽把筆記本還給陳曉慧。
“卡片？”
“對，會員積分卡。印上利民百貨的名字。每消費十塊錢，蓋一個章。蓋滿十個章，送一袋洗衣粉或者一瓶洗髮水。結賬的時候發給顧客。”
陳曉慧在本子上記下。
“還有，在一樓入口處，弄一個展示牌。上面寫‘家庭採購清單推薦’，把我們高毛利的商品和必需品搭在一起做套餐。找個會寫美術字的把牌子畫好看點。”
陳曉慧點頭，轉身走出辦公室。
江朝陽靠在椅子上。他要把藉著電視臺熱度來的新客，徹底留下來，變成長期顧客。只要習慣了自選超市的便捷，就再也回不去供銷社那種櫃檯模式。
桌上的紅色電話響了。
江朝陽拿起聽筒。
“喂。”
“江老闆，是我，周海生。”電話那頭傳來帶廣東口音的男聲。
江朝陽坐直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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