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十四臺收銀機，就是十四個過河的小卒。
小卒不需要重武器，不需要大場地。只要過河，只要貼身，就能把對方的死穴卡住。
江朝陽轉身，拉住李書瑤的手腕。
“回家。”江朝陽腳步很快。
李書瑤跟上他的節奏，兩人穿過老街，直接回了市中心新買的房子。新房還沒完全裝修好，客廳裡堆著幾袋水泥，但水電已經通了。
江朝陽推開門，按亮白熾燈。他走到客廳中間那張摺疊桌前，把上面的雜物全推到地上。他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一份新京市城區地圖，攤平在桌面上。
接著，他找出一支紅藍鉛筆，擰開筆帽。
李書瑤把門關好，走到桌邊，看著江朝陽的動作。
江朝陽的筆尖落在地圖上，畫下第一個紅圈。這裡是紅星機械廠家屬院。
筆尖移動。第二個圈，東郊棉紡廠宿舍區。
第三個圈，市第一人民醫院大門口。
第四個圈，市第三中學十字路口。
紅圈一個接一個落在地圖上。江朝陽畫得很穩，完全不需要停頓思考。這些位置是他前世做生意時爛熟於心的市井節點。
畫到第十四個圈，他停筆。整個新京市的居民密集區，被這十四個點均勻地切割開來。
李書瑤從暖壺裡倒了一杯水，遞給江朝陽。“這十四個地方，你想幹什麼？”
“我不開大賣場了。”江朝陽接過水杯，指著地圖上的紅圈。“十四臺機器，拆開用。這十四個點，我各租一個四十平米的小門面。每個門面只放一臺收銀機。”
李書瑤看著那些分佈在居民區和路口的紅圈。
“把機器拆成小卒子，全部拱過河。拱到南城老百姓的家門口去。”江朝陽看著地圖。
客廳裡的白熾燈發出輕微的電流聲。
江朝陽拉過一張白紙，開始在紙上列賬目細單。
“四十平米的門面，在這十四個地段，月租金不會超過一百五十塊。我們籤長約，按年付。”江朝陽寫下第一個數字。
“貨架找西關木材廠定做簡易版的，一百塊錢出頭。每家店配一個冰櫃，放飲料和肉製品；配一臺微波爐，用來熱包子和快餐。硬體成本控制在八百塊以內。”江朝陽繼續寫。
李書瑤看著紙上的數字，在腦子裡快速計算。
“鋪貨呢？”李書瑤問。“十四家店，哪怕只有四十平米，貨壓在裡面也是一筆大錢。”
“不壓全品類。”江朝陽用筆尖敲了敲紙面。“大賣場賣的是選擇，小門面賣的是應急。只鋪高頻、高流轉、高利潤的剛需品。煙、酒、衛生紙、醬油醋、純淨水、泡麵、火腿腸。品種砍掉百分之八十，每個單品只備兩天的量。由利民百貨本店的總庫每天晚上統一配送補貨。”
單店的啟動資金，被壓縮到了兩千塊錢以內。
十四家店，總共不到三萬塊。賬上的四千塊不夠，但江朝陽手裡還有東郊水站每月的現金迴流，只要分批開店，資金鍊完全轉得動。
江朝陽在白紙最上方，寫下幾個大字：利民724。
。字名個這出念瑤書李”？427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