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這排場，只是個開始。”江朝陽指了指窗外的夜景。新京市的冬天很冷，路燈的光暈散在夜色裡。“過幾年，我會在市中心買下帶院子的獨棟。你會坐在自己家的花園裡喝茶。我們的孩子，會有最大的房間。”
李書瑤靠過去，把頭埋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我不要多大的房子。”李書瑤的聲音有些悶。“江朝陽，你只要記住今天在主臥裡對我爸說的話就行。”
江朝陽伸手環住她的腰。隔著衣服，能感覺到微微隆起的弧度。
床頭櫃上的燭火跳動了一下。蠟油順著紅色的燭身淌下，落進銅盤裡。
江朝陽低下頭。新房裡的溫度慢慢升高。夜，還很長。
清晨六點。
天還沒大亮。
江朝陽站在新房客廳的窗邊。他把襯衫袖口扣好。
李書瑤從臥室走出來，身上披著一件針織外套。她打了個哈欠。
“東郊那邊今天開門？”
江朝陽轉身，把掛在椅背上的黑皮包拎起來。“今天掛牌。陳曉慧帶人在那邊守了三天，貨都鋪齊了。我過去看第一波客流。”
李書瑤走過來，伸手幫他理了一下領子。她手指碰到他的下巴。
“你昨晚沒睡幾個小時。熬得住？”
江朝陽按住她的手背，順勢捏了一下。“你要是不折騰，我能多睡兩個小時。”
李書瑤臉熱了一下，抽回手。她瞪了他一眼。“去你的。我懷著孕，是誰不老實。”
江朝陽笑了笑。他拉開門。“店裡總賬你過兩天再去管。這幾天在家歇著。中午想吃什麼，我讓大牛去國營飯店買完送過來。”
“吃碗陽春麵就行。”李書瑤靠在門框上。“東郊那個店，你盯著點。秦小娥那邊沒動靜，我總覺得不踏實。”
“她現在自顧不暇。”江朝陽走下樓梯。
東郊十字路口。
風吹在臉上很冷。
五十平米的門面房上方，釘著一塊三米長的木板。紅底白字，漆刷得很厚。
利民724便民店。
底下跟著一行白漆小字：一週七天，一天二十四小時。
門前空地上，已經圍了十幾個人。都是附近起早去菜市場的大爺大媽，還有剛換班出來的環衛工。
“七天二十四小時？這是啥意思？”一個提著布袋的大媽指著招牌。
“就是不關門。大半夜也開著。”旁邊抽旱菸的老頭接話。
大媽咂嘴。“有病。這大冷天的，半夜誰來買東西？那燈泡點一晚上，電費都掙不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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