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邊，是日化紙品。洗髮水、香皂、衛生紙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最裡側，靠牆是一排深色貨架。上面堆著泡麵和火腿腸。旁邊放著兩個大號的不鏽鋼保溫桶，冒著熱氣。
大媽走進去，轉了一圈。“這地方真夠窄的。”
她走到左手邊，拿起一卷衛生紙。底下貼著白色的標籤。
兩毛錢。
她愣了一下。“不貴啊。跟大市場的價一樣。”
陳曉慧站在收銀臺後。“大媽，我們這是總店統一拿貨，不掙差價。”
店裡另外兩個年輕的理貨員，站在貨架兩頭。他們是陳曉慧從總店帶過來的老員工，負責帶兩個昨天剛招的本地新人。
早上六點半。
廠區的下班哨響了。
第一波客流湧進街頭。棉紡廠上早班的女工，三三兩兩騎著腳踏車路過十字路口。
“咦，這裡新開了一家店。”一個女工停下車。
她走進店裡。直奔左手邊的日化區。
“衛生紙怎麼賣？”
“兩毛。”理貨員回答。
女工看了一眼標籤，直接拿了三卷。她往外走，路過裡側貨架，聞到一股熱水的味道。
她看過去。旁邊貼著紅紙：買泡麵，免費提供開水。
女工肚子正餓，過去拿了一包面，順手拿了一根火腿腸。“這個能在這裡泡嗎？”
“能。熱水壺就在那。”理貨員指著不鏽鋼桶。
女工拿著東西走向收銀臺。
收銀臺上擺著一個灰色的機器。四四方方，連著一個帶線的黑色掃描槍。
陳曉慧拿起衛生紙。
黑色手柄在標籤上貼了一下。
滴。
機器螢幕上跳出數字。
滴。
滴。
三下掃完。陳曉慧敲了一下按鍵。底下吐出一張白色的熱敏紙小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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