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曉慧拉開收銀機的抽屜，點了一下里面的零錢。她拿出一個黑色硬皮本，在上面記下數字。
江朝陽走進去。
陳曉慧抬起頭。“江哥。”
“多少？”江朝陽問。
“三百八十二。”陳曉慧額頭上有汗。
她原本以為第一天早上能賣個一百五就不錯了。這裡畢竟不是市中心。
江朝陽掃了一眼店裡的貨架。裡側的泡麵空了一半。
“泡麵和火腿腸走得快。”江朝陽指著那邊。“這是早上趕工和下夜班人的剛需。你記下來。中午補貨的時候，讓總庫多送三箱康師傅和一箱雙匯。”
“記了。”陳曉慧翻開本子的一頁。“還有煙。紅塔山和散花賣得最好。礦泉水反而慢一點，天冷了。”
江朝陽點頭。“把缺口拉個單子。打旁邊公用電話回總店，讓大牛中午發車。”
陳曉慧拿著本子跑出門去打電話。
江朝陽走到貨架前，摸了一下那個不鏽鋼保溫桶。水溫還燙手。這個細節，決定了這店能不能留住那些半夜下班的工人。
這條路，剛走通第一步。
上午九點。
太陽昇起來，驅散了一點寒氣。
十字路口斜對面，是一家破舊的小賣部。
老闆是個胖子，姓劉。他坐在門口的馬紮上，手裡抓著一把瓜子。
旁邊站著另一個瘦老頭，也是附近開食雜店的。
“老劉，看見對面那新開的店沒？”瘦老頭朝利民724努嘴。“生意怪好的。我剛才去買包煙，裡面那個機器還會滴滴響。”
胖老闆吐掉瓜子皮。“花架子。五十平米，裝個什麼破機器，能當飯吃？我在這開了五年了，這周圍的人買醬油，誰不是拿著空瓶子來打散裝的？”
瘦老頭壓低聲音。“人家不賣散裝。全是帶包裝的，價格還不貴。最絕的是，人家貼了條，說半夜不關門。”
胖老闆站起來，拍了拍褲腿上的灰。
“半夜不關門？扯淡。走，去會會他。”
兩人穿過馬路，走進利民724。
店裡沒顧客。兩個理貨員在理貨。
胖老闆揹著手，在貨架中間轉。他看得很細。
他發現這裡的貨，牌子很正。沒有那些在批發市場論斤稱的雜牌肥皂。而且每樣東西下面都有價籤。
他走到收銀臺前，看著陳曉慧。“丫頭，你們老闆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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