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搭理他。”江朝陽嚥下包子。“他看我們不順眼，說明他慌了。”
陳曉慧接過袋子。“江哥，他說的電費確實是個問題。我們晚上真能有客？”
江朝陽走到收銀臺後面。“去把登記本拿過來。”
陳曉慧拿過一個厚本子。
“昨天晚上讓你去旁邊醫院住院部和鋼廠後勤打聽的事，有結果沒？”
陳曉慧翻開本子。“醫院那邊，骨科和內科有大概三十幾個陪護家屬。他們晚上經常找不到地方買熱水和吃的。鋼廠鍊鋼車間，夜班有兩百多號人。半夜兩點換班。”
“把這兩個群體圈出來。”江朝陽用手點著本子。“今天晚上你親自帶人守夜班。提前把開水燒足。泡麵拆箱擺好。只要今晚這三百人裡，有三十個來我們這買了東西，這個點就算踩住了。”
陳曉慧認真記下。
到了中午十二點半。
一輛綠色的偏三輪摩托車開到十字路口，停在利民724門口。
騎車的是馬師傅。車斗裡裝得滿滿當當，全是用硬紙箱打包好的貨。
箱子上用黑色記號筆寫著編號。
“卸貨。”馬師傅跳下車。
店裡的兩個男理貨員跑出來。搬著箱子往裡走。
箱子開啟。裡面是康師傅泡麵、雙匯火腿腸、散花香菸、捲筒衛生紙。
全都是早上陳曉慧報上去的缺口。
斜對面的胖老闆正端著碗吃麵條。他盯著那輛偏三輪，筷子停在半空。
“這他媽哪裡來的貨？”胖老闆心裡打鼓。
他自己去批發市場進貨，要僱板車，還要和批發商扯皮。這店早上缺貨，中午直接送過來。
他意識到一件事。這家店背後有個大倉庫。這不是個體戶小打小鬧。
下午兩點。
太陽最毒的時候。
一個騎著二八大槓的中年男人停在店門口。他手裡捏著幾張紅色的水票。
“你們這，是利民水站的分店不？”男人走進去問。
陳曉慧迎上來。“是。東郊這片的送水業務，現在歸我們店管了。”
男人把水票拍在收銀臺上。“那我不用大老遠跑總站了。給我送兩桶水去機械廠家屬院三棟。”
“行。您留個地址。”陳曉慧拿筆記下。
男人轉身準備走，看到貨架上的透明皂。他想起來家裡老婆交代的任務，順手拿了兩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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