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五點半。
天色暗下來。
東郊十字路口迎來了最擁堵的下班高峰。
幾千名工人從廠區大門湧出，像潮水一樣散入周邊的街巷。
利民724店裡，瞬間擠滿了人。
空間太小，五十平米的地方站了三十多個人，連轉身都困難。
有人手裡拿著煙，有人抱著衛生紙。
隊伍排到了玻璃門外。
“老闆，快點算賬啊，急著回家做飯呢。”一箇中年男人在後面催。
陳曉慧站在收銀臺前，手裡拿著掃碼槍。她手速很快，但客人太多，找零錢的時間拖慢了進度。
江朝陽從後門走進來。他看到這陣勢，沒有去搶收銀機。
他走到隊伍中間。
“買菸酒水和泡麵的，只拿單件的，排左邊。買日用品和其他東西的，排右邊。”江朝陽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。
隊伍分成了兩列。
江朝陽走到收銀臺旁。他從抽屜裡抓出一把一塊和兩毛的零錢，放在臺面上。
“左邊的，我來算錢。”江朝陽盯著左邊隊伍的第一個人。“紅塔山一包，兩塊。把錢放臺子上，直接走。”
客人放下兩塊錢，拿煙出門。整個過程不到五秒。
“康師傅一包，一塊。”
放下錢，走人。
不需要掃碼，不需要找零。江朝陽把價格刻在腦子裡，用最原始的口算接管了單件高頻商品。
陳曉慧的壓力瞬間減輕。她拿著掃碼槍，專心處理右邊買多件商品的顧客。
兩條線同時推進。原本堵到門外的隊伍，十分鐘就消化完了。
江朝陽把臺子上的零錢掃進抽屜。
“記住這個辦法。”江朝陽看著陳曉慧。“人多的時候，死板地掃碼就是拖延時間。泡麵和煙，價格死。人工分流，比機器快。”
陳曉慧點頭，把方法記在心裡。
晚上十一點。
十字路口安靜下來。
斜對面的胖老闆早就拉下了捲簾門。周圍的鋪子一片漆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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