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打字，能學拼音，能練英語，孩子的第一臺家庭電腦。”
下面寫著定價：主機388元，卡帶18元到45元不等。
這個價格，江朝陽算過。388元，比一千多的錄影機便宜太多。剛好卡在當前雙職工家庭咬牙能拿得出來的區間。
“記住一點。”江朝陽看著小孫和其他幾個銷售員。“有家長來問，絕對不能說這是玩遊戲的。這叫寓教於樂。能插學習卡帶，學打字練反應。假期在家裡學電腦，不比在外面亂跑強？”
小孫趕緊拿本子記下。
早上九點。大門拉開。
幾個揹著書包、週末放假的小孩，跟著家長進來買醬油。剛路過家電區，就被電視裡《魂鬥羅》的音效釘住了腳步。
他們圍在櫃檯前，看著螢幕上跳躍的小人，眼睛發直。連家長在後面喊都喊不動。
“走不走？還買不買醋了！”一個穿著灰棉襖的女人過來扯兒子的耳朵。
“媽，你看這個！小人會動！電視裡的小人會動！”小孩指著螢幕大喊。
女人這才抬頭看螢幕。又看了看上面的標語。“家庭電腦？”
小孫立刻迎上去。按著江朝陽的話術開口。“大姐，這是新出的學習機。能接電視學打字學拼音。現在南方學校都用這個上電腦課。機器裡面帶鍵盤，孩子不用出門就能接觸高科技。”
女人看著鍵盤。“這得多少錢？幾千吧？”
“388塊錢。”小孫指著價格牌。“連臺洗衣機的一半都不到。”
女人的表情變了。她看了看標價，又看了看兒子渴望的眼神，沒說話，拉著孩子走了。
下午一點。
家電區迎來了第一位真正的買主。
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，戴著黑框眼鏡。她站在櫃檯前，仔細看了標語，又要求小孫插上一盤帶有拼音練習程式的卡帶。
“我是二小的語文老師。”女人說。“學校機房那兩臺電腦，根本摸不著。這東西真能練打字？”
“真能。”小孫演示了一遍鍵盤輸入法。
“給我拿一臺。”女人掏出錢包。“再配一盤英語卡，一盤馬里奧。孩子期中考試拿了第一，算給他的獎勵。先見見世面。”
交錢，開票。第一臺學習機賣出去了。
訊息傳播的速度，遠超江朝陽的預期。
半天時間。南城的家屬院裡，全在傳利民百貨賣“便宜電腦”的事。
下午四點。放學時間。
利民百貨門口，擠滿了揹著書包的孩子。家電區被圍得水洩不通。電視螢幕上的畫面每跳動一下，下面就發出一陣驚呼。
幾個成績好的孩子，當場拉著父母的衣角談條件。
“媽，我期末考試要是雙百，你就給我買這個學習機行不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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