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學習機一臺！瑪麗卡帶一張！”
“兩臺主機！打字卡兩張，坦克大戰一張！”
錄影機區冷清的問題，瞬間被學習機的火爆蓋了過去。家電區的客流，比之前賣錄影機時還要旺盛一倍。
人群外圍。
秦小娥派來的那個平頭男人，踮著腳看完小孫演示遊戲畫面，又聽了一會兒家長們的議論。
他臉色發白，轉頭擠出人群，急匆匆地往街對面的人民商場跑去。
人民商場。二樓辦公室。
秦小娥正翻著錄影機的出貨單。這兩天降價，確實走了一批貨。但毛利低得可憐。
門被推開。平頭男人喘著粗氣跑進來。
“秦總，出事了。江朝陽那邊，換套路了！”
秦小娥皺眉。“他降價了？”
“沒降錄影機。他進了一批叫小霸王學習機的東西。”平頭男人嚥了一口唾沫。“能接在電視上打字、玩遊戲。賣388一臺。”
秦小娥放下單子。“一天賣了幾臺？”
平頭男人伸出四根手指，聲音發顫。“我剛才在旁邊數了。就今天一個下午，連著主機帶卡帶，他賣了四十多臺。”
秦小娥站了起來。
她快步走到窗前。看著街對面利民百貨門口擠滿的學生和家長。
四十臺。388。加上那些幾十塊錢的卡帶。
一天的流水又是小兩萬。
秦小娥的眼睛瞬間紅了。她死死盯著那個閃爍著紅字的招牌。她費盡心機壓貨、降價，結果江朝陽根本不接招，反手用一個更便宜、更好賣的玩意，把客流全捲走了。
秦小娥辦公室的空氣有些悶。
桌上的茶水已經涼了。秦小娥坐在辦公桌後，手指敲著桌面。平頭男人站在牆邊。財務小王拿著幾個賬本，站在桌前。
“這是條暴利的新路子。”秦小娥停下敲擊的手指。“江朝陽能找到，我們也能找到。不管他賣什麼，人民商場必須跟。”
小王翻開最上面的一本賬。“秦總，這事得慎重。咱們庫房裡現在還壓著一百四十多臺錄影機。那可是十一萬多的本金。”
小王指著另一頁。“賬上的活錢所剩不多。下個月初，糧油供應商的結款就要到期。要是再拿錢去進那個什麼學習機，資金鍊就太緊了。”
秦小娥擺擺手。“你不懂。遊戲機單價低，388塊錢，週轉快。江朝陽一天能賣四十臺，證明南城有這個市場需求。只要我們搶在他前面，把價格壓低，客流馬上就能搶回來。有了流水，結款的事自然能補上。”
她看向平頭男人。“你馬上給天津那個王麻子打電話。問他有沒有小霸王學習機的貨。”
平頭男人點頭，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長途。
幾分鐘的交涉後。平頭男人捂著話筒彙報。“秦總，王麻子說他手裡有貨。但他聽口音知道我們要得急，故意拿捏，說南方這貨現在緊俏，出廠價漲了。”
”？多要他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