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的人全圍了過去。江朝陽一步跨到最前面。李硯峰也大步走過來。江父江母擠在旁邊。
“大夫，我愛人怎麼樣？”江朝陽開口，聲音有點啞。
醫生看了他們一眼。“男孩。八斤二兩。母子平安。一會人就推出來了。你們家屬準備一下熱水和毛巾。”
江母聽完，雙手合十，眼淚直接掉了下來。“老天保佑，老天保佑。”
江父長長地出了一口氣，轉頭抹了把臉。
李硯峰緊繃的臉終於鬆開了。他拍了拍江朝陽的後背。力氣很大。“好小子。”
江朝陽站在原地，腦子裡那根弦徹底斷了。他看著醫生。“大夫，我能進去看看她嗎？”
“等會推出來，先送回病房。產婦虛弱，別圍著太多人。”醫生說完轉身進去了。
兩分鐘後，護士推著平車出來。李書瑤躺在上面，頭髮被汗水貼在額頭上。她的臉色發白，眼睛半閉著。旁邊一個小推車裡，用薄被包著一個紅彤彤的嬰兒。
江朝陽走過去，握住李書瑤的手。手很涼。
李書瑤睜開眼，看見江朝陽。她沒力氣說話。
“我在這。受苦了。”江朝陽低頭說。
平車推進高階單人病房。江母和護士忙前忙後。江朝陽倒了一盆熱水，絞了毛巾給李書瑤擦臉。
病房裡充斥著新生命帶來的踏實感。
李硯峰看了一眼手錶，走到病房門外。他還有局裡的會要開，看到女兒平安，他得走了。江朝陽跟出來送他。
“安心照顧書瑤幾天。外面的事，有處理不了的，給我打電話。”李硯峰留下一句話，轉身下樓。
江朝陽回到病房。他看著躺在小床上的兒子。八斤二兩，睡得正熟。他沒伸手去抱，怕自己手重。
病房外走廊的消毒水味飄不進高階單人病房。江朝陽坐在床邊的小圓凳上，手裡拿著溫毛巾，給李書瑤擦手。小床上的嬰兒閉著眼睛，呼吸聲很輕。
李書瑤睜開眼睛，看著江朝陽。
“原本還想著要個閨女，結果先來了個臭小子。”江朝陽把毛巾放進臉盆裡，聲音放得很低。
李書瑤看著他，動了動嘴唇。“你少得了便宜賣乖。想要閨女，明年你自己生。”
“男孩挺好。”江朝陽轉頭看了一眼小床，“以後能幹重活，能在店裡搬貨。”
“我兒子以後要讀書。”李書瑤靠在枕頭上。
兩人都沒提別的。江朝陽把臉盆端到門外，回來後坐在床邊。
“名字得定下來。”江朝陽搓了搓手，“江富貴，江大發，江金旺，這幾個咋樣。好養活，聽著就有財氣。”
李書瑤轉頭盯著他看。
江朝陽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，拿筆在上面寫了幾個字，遞過去。“我開玩笑的。”
李書瑤沒接本子，自己拿過床頭櫃上的鋼筆，在一張白紙上寫下三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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