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餐這塊，咱們一直做的是周邊雙職工的生意，走得精緻路線。”陳曉慧看著江朝陽，“工人們食量大，咱們的成本……”
“改變思路。”江朝陽轉身，“米飯管飽，葷素搭配。價格壓在工人能接受的區間。兩塊錢一份。菜品不用精細，但必須保留乾淨、熱乎、出餐快三條鐵律。”
江朝陽的動作很快。
當天夜裡，他讓馬師傅把後廚的灶臺增加到了四個。
馬師傅擦著手從廚房跑出來。“老闆，突然放量，一天做幾千人的飯，後廚這幾個人炒斷胳膊也做不出來。”
江朝陽拿起電話。“不用你炒斷胳膊。”
他翻開桌上的電話本，撥通了當初辦婚宴時結識的幾個飯店經理的電話。
“老趙。對，我。你手底下那幾個沒編制的幫廚，借我用兩個月。工資我翻倍開。”江朝陽掛了電話，又打給另一個熟人。
半小時內，他敲定了五個熟手廚子。
第二天清早。
利民百貨的外牆上貼出一張大紅紙：工地飯口。米飯管飽。一葷兩素兩塊錢。免費供熱水。
中午十一半。第一批下工的泥瓦匠穿著沾滿水泥的工作服，走到十字路口。他們手裡拿著鋁飯盒。
聞著香味，幾個工人走到視窗前。
窗口裡，白色的塑膠大盆裡裝著冒著熱氣的紅燒肉燉土豆，旁邊是炒白菜和西紅柿炒雞蛋。巨大的電飯鍋裡，白米飯冒著熱氣。
“兩塊錢，真能管飽？”一個工人問。
收銀員小李遞過去一張小票。“兩塊。飯管夠。”
工人交了錢，拿著飯盒。馬師傅用大鐵勺挖了一大勺紅燒肉，又加了兩勺素菜，最後壓了滿滿一層米飯。
工人們蹲在路邊，扒拉著飯菜。肉塊燉得爛糊，飯是熱的。
不到一個小時，訊息在周邊幾個工地傳開。
第二天中午，利民快餐視窗前排起了長隊。隊伍轉了個彎，一直排到十字路口。
幾百號工人戴著安全帽，手裡拿著飯盒和零錢，隊伍前進的速度很快。收銀員打小票，打飯師傅顛勺，流水線作業。
旁邊的免費開水桶前，工人們排隊打熱水。
順帶著，便利店裡的紅塔山和散裝白酒銷量暴漲。
原本看衰利民百貨的周邊商戶全傻眼了。百貨大廳裡買東西的大媽少了，但快餐視窗的日流水一天比一天高。兩塊錢的快餐，走量大得驚人。利潤不僅沒掉，反而補上了超市下滑的窟窿。
街對面，人民商場門前冷冷清清。
秦小娥站在二樓玻璃窗前，看著利民百貨排成長龍的隊伍，手指摳著窗臺。她算過賬，兩塊錢一頓飯，刨去食材人工，根本賺不了幾毛錢。江朝陽這是在做苦力活。可偏偏這苦力活，每天能帶來大幾千的活水現金。
她手裡沒有飯店執照，也沒有後廚裝置，只能幹看著。
利民“工地飯口”連續三天爆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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