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闆，出事了。”楊翠花把報表遞過去，“早上和中午的人流斷崖式下跌。我找個熟悉的工人打聽了。三個工地今天早上開會，宣佈實行封閉式管理。理由是抓生產進度和安全紀律，任何人不到下班時間，嚴禁離開工地大門。中午吃飯時間只有半小時，工人來不及出來，只能去吃食堂。”
江朝陽看完報表，把本子合上。他對此並不意外。
“侯建國急了。”江朝陽起身，倒了一杯熱水，“他動不了我，也動不了外面的攤販。他只能去動那些管工人的領導。”
“咱們怎麼辦？要不要去工地門口發傳單？”楊翠花問。
“不去。”江朝陽喝水，“工人想在哪吃，是他們的自由。工地靠行政命令把人關起來，關得住白天，關不住晚上。咱們不用管早飯和午飯。盯緊晚上的夜市就行。”
楊翠花翻開後一頁賬單。“晚上的資料沒掉。工人們下工後，還是全跑過來了。昨天晚上的燒烤攤生意比前天還好。尤其是咱們自家的散裝啤酒，徹底賣瘋了。”
江朝陽放下水杯。這是他走這步棋的核心。
半個月前，他加大資金投入，整改了東郊的飲料廠。他買進一套二手啤酒發酵裝置和灌裝線，註冊了“雪津”這個牌子。
江朝陽把雪津啤酒分成了四條線。易拉罐裝、玻璃瓶裝、大桶裝和塑膠方便袋裝。
易拉罐和玻璃瓶主打利民724便利店。方便袋裝主攻利民百貨門口的夜市攤。
“昨天一天，光塑膠方便袋裝的散啤酒，就賣出去八百多袋。”楊翠花指著資料彙報。
塑膠袋是江朝陽專門找塑膠廠定製的加厚版，帶瓶蓋封口，不怕漏。工人花兩塊錢，打兩升鮮啤酒，提著就能走。配上一袋一毛錢的花生米，或者去攤子上買兩根烤串，這是他們一天裡最便宜的放鬆方式。
“讓庫房今天多備三十桶扎啤。”江朝陽安排，“再讓陳曉慧把周邊三個利民724店的啤酒庫存查一下，保證不斷貨。”
白天工人被關在工地吃高價低質的食堂，晚上他們的報復性消費會全部落在利民百貨的夜市上。啤酒的利潤，遠比兩塊錢管飽的快餐高得多。
江朝陽不跟侯建國爭白天的硬骨頭，他直接吃下了晚上的全部利潤。
第274章 煤老闆殺到南城，秦小娥遇至暗時刻
晚上八點，豐收路工地收工。
大門開啟。工人們脫下安全帽，成群結隊往利民百貨方向走。
夜市攤已經亮起了燈。肉串在炭火上滋滋作響。
利民百貨門口擺了一排大號不鏽鋼啤酒桶。外面罩著冰塊。劉大牛和馬師傅負責打酒。
“給我打兩袋。”一個工人遞過四塊錢。
馬師傅接過錢，拿過兩個透明塑膠袋。開啟水龍頭，金黃色的啤酒帶著白沫流進袋子。裝滿兩升，封上壓條，遞給工人。
工人提著兩袋啤酒，走到旁邊的滷味攤，切了半斤豬頭肉，跟幾個工友蹲在路邊喝起來。
整個街面全是提著塑膠袋喝啤酒的工人。這種包裝省去了瓶子的押金和退瓶的麻煩，喝完把袋子一扔，方便快捷。
劉大牛忙得滿頭大汗。他回頭看了一眼江朝陽。
江朝陽站在大廳門口。他在觀察人群的走向。有工人喝完了酒，轉身進百貨店買香菸和手電筒。
“老闆，這啤酒太好賣了。”劉大牛抽空擦汗，“廠裡送來的五十桶，快見底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