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對面，挖掘機停在路邊，拆遷圍擋後面是人民商場的小廣場。幾個人正在清理昨晚留下的籤子和油汙。
“去庫房撥兩包新尿布，再拿兩罐奶粉。”江朝陽對陳曉慧說。
楊翠花拿鑰匙下樓。
江朝陽拉過一把椅子坐下。
“飲料廠那邊的產量怎麼樣？”江朝陽問。
“四條線全開，每天能出兩千桶。”陳曉慧回答，“目前只供應咱們這邊的幾個夜市攤，還有東郊那邊。”
“不夠。”江朝陽說。
楊翠花拿筆記下。
“給飲料廠的廠長打電話。”江朝陽敲了敲桌子，“從今天開始，取消兩班倒。招人，排三班倒。機器二十四小時不能停。把產量給我拉滿。”
“全城鋪貨？”楊翠花問。
“不光是鋪貨。”江朝陽看著手裡的車鑰匙，“我要全城的夜經濟，都離不開咱們的雪津。”
楊翠花提著尿布和奶粉上樓。
江朝陽接過東西，裝進尼龍袋。
“老闆。”楊翠花說到，“對面現在一天賣三百袋，過幾天可能會更多。既然渠道在咱們手裡，要不要給東邊批發站打個招呼，把出廠價往上提兩毛？”
楊翠花算得很精。一袋多賺兩毛，一天就能多賺大幾十塊。人民商場賣得越多，飲料廠賺得越多。
江朝陽停下手裡的動作。
他看著楊翠花，搖了搖頭。
“提價，批發站那邊就要改賬。周立明不是傻子。他現在只盯著銷量，一旦價格有變動，他會去查底細。”江朝陽說，“這一查，就能查出東郊飲料廠跟我的關係。”
楊翠花沒出聲。
“這是打草驚蛇。”江朝陽把尼龍袋提起來，“現在要做的，是讓他們覺得這個貨很緊俏，利潤很穩。”
楊翠花點頭。
“貨越緊俏，周立明越覺得他拿到了獨家爆款。他把夜市的盈利模型全部押在這個啤酒上，後面就只能被咱們牽著鼻子走。”江朝陽走到樓梯口，“不光是他。我要藉著人民商場的這個攤子，把雪津啤酒鋪到全城的歌舞廳、錄影廳，還有周邊縣市的小飯館。”
街對面。人民商場。
總經理辦公室。
周立明推了推金絲眼鏡，看著桌上的報表。
第二天的夜市資料出來了。
鮮啤的銷量翻了一番，達到了六百袋，大桶扎啤也賣的很好，快餐那邊依然是虧損狀態。但算上啤酒的利潤，夜市昨晚的總流水衝到了五千兩百塊。
純利非常可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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