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市這套把戲，明明是江朝陽玩剩下的。周立明只是照搬過來。
但資料擺在那裡，吳大寬只認錢。
秦小娥看著報表上的“雪津鮮啤”四個字。
她總覺得這個牌子來得太巧。
“周總。”秦小娥開口，“這款啤酒是新牌子，以前市面上沒見過。進貨渠道咱們是不是再摸一摸底？萬一供貨不穩，夜市的攤子鋪這麼大，容易出亂子。”
周立明轉過頭，看著秦小娥。
“秦副總多慮了。”周立明語氣平淡，“我親自跑的批發站。老闆給了承諾，貨源充足。我們是拿現款提貨，不存在斷供的風險。”
秦小娥還想說話。
“秦副總。”周立明打斷她，“商場這邊還有六個供貨商的欠款沒結清。你今天先把欠款表理順。夜市的事，我會處理。”
秦小娥的話被堵在喉嚨裡。
吳大寬沒看她。
秦小娥轉過身，走出辦公室。門關上的那一刻，她看清了自己在人民商場的地位。她真成了一個打雜的副手。
辦公室裡。
周立明把一張宣傳橫幅的草圖拿出來。
“吳總，還有一件事。”周立明說。
吳大寬看著草圖。
“為了徹底把利民百貨門前的散客吸過來，我打算打價格戰。”周立明指著啤酒的價格，“雪津鮮啤，一袋兩升，利民百貨賣兩塊。我們降價，賣一塊八。”
“降兩毛，利潤變薄。”吳大寬說。
“但能壟斷客流。”周立明推了推眼鏡，“豐收路有兩千多個建築工人。只要把人全拉過來，靠走量，利潤只會更高。而且能直接把江朝陽那邊的夜市拖死。”
吳大寬點頭。
“按你說的辦。”吳大寬把雪茄按在菸灰缸裡。
當天下午。
一條長達十米的紅底白字橫幅掛在了人民商場門前的小廣場上。
“人民夜市全城最低，鮮啤一塊八一袋”。
大喇叭開始迴圈播放。
大喇叭的聲音傳過了拆遷圍擋，傳到了利民百貨的門口。
幾個下崗攤販正推著三輪車準備出攤。
賣包子的張大姐聽著對面的動靜，手裡的抹布停在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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