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翠花指著百貨店門前的路燈。
“今晚店門不關，把一樓的所有白熾燈開啟，照到外面的場地上。弄亮點。”
攤販們聽不懂這個路數。別人降價搶人，自己這邊卻在搞衛生弄燈光。
但江朝陽定下的規矩，沒人敢反駁。
太陽落山。
工地上的工人下了班。
人民商場門前的小廣場爆滿。
一塊八的鮮啤吸引了大量的工人。新增的五十套桌椅全坐滿了，二十個臨時工在人群裡穿梭，上菜、打酒。
周立明站在二樓辦公室的窗前，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人頭。
他很滿意。這種用資本和價格強行清場的手段，簡單直接。
對面的利民百貨門前。
燈火通明。
一樓的白熾燈照得外面的空地亮如白晝。
客流少了近兩成。很多對價格敏感的工人去了對面。
留下來的人，坐在擦得乾乾淨淨的桌子旁，吃著兩塊錢的快餐，喝著兩塊錢的雪津啤酒。沒有滿地的籤子，沒有汙水，環境敞亮。
第二天一早。
江朝陽坐在辦公室裡，看著昨晚的營業資料。
楊翠花站在桌前。
“百貨店這邊的夜市，快餐和周邊小商品的流水，比昨天少了三百塊。”楊翠花報賬。
江朝陽拿過算盤。
“飲料廠那邊的資料呢？”江朝陽問。
“出貨量翻了三倍。”楊翠花回答，“對面昨晚賣了一千二百多袋。東邊批發站半夜去廠里拉了三次貨。”
江朝陽手指一撥。
“百貨店少賺三百。”江朝陽看著算珠，“飲料廠那邊，因為對面的放量，多賺了一千七。批發站吃了一百多差價。”
賬算得很明白。
江朝陽靠在椅背上。
周立明以為用價格戰逼退了利民百貨。實際上，他用人民商場的錢和場地，在給江朝陽的飲料廠做全城最大的推銷。
表面輸了客流，現金流卻越來越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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