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關菜市場外的一家茶館。
秦小娥包了個單間。裡面坐著幾個供貨商。
有送肉的老李，送蔬菜的老王，還有幾個調料批發的倒爺。
這些人，目前都在給利民百貨供貨。
“秦經理，今天把我們叫來，有財發？”送肉的老李搓著手。
秦小娥倒上茶。
“大家都是老熟人。”秦小娥端起茶杯。“我代表永汪，想跟各位籤長約。”
“永汪？”老王猶豫了一下。“我們現在跟利民合作得挺好。”
秦小娥冷笑一聲。
“好？江朝陽要求你們每天早上六點必須把貨送到。不合格直接打回。這不是壓榨是什麼？”
她身子往前傾。“而且，我聽說利民最近資金鍊出了問題。”
幾個供貨商互相看了一眼。
“不可能吧。”老李壓低聲音。“利民生意那麼火。每天收進來的現金都要用麻袋裝。”
“那是表面。”秦小娥拿出幾份影印件，扔在桌上。那是幾家便利店的退租通知。“他步子邁得太大。蓋那棟樓，加上送貨車隊，花的全是銀行的貸款。現在外資一進來，他拿什麼拼？”
供貨商們傳閱影印件。
做生意最怕結不到錢。
“江朝陽現在給你們是怎麼結款的？”秦小娥問。
“三個月一結。”老王回答。
“三個月？”秦小娥搖頭。“你們自己算算，三個月的時間，足夠他轉移資產跑路了。到時候你們的貨款找誰要去？”
茶館裡安靜下來。
供貨商都是小本買賣。墊資三個月，一旦出事，就是傾家蕩產。
“那永汪怎麼結？”老李問。
“一個月一結。”秦小娥丟擲底牌。“單價在利民的基礎上漲兩分錢。”
條件很誘人。
“江朝陽店大欺客，壓榨供應商。這話不是我說的，是市場上的公論。”秦小娥站起身。“明天我會派人去各位的檔口拿樣。願意合作的，我們籤合同。不願意的，繼續在利民那棵樹上吊著。”
秦小娥離開茶館。
謠言像長了腿，迅速在南城的供貨圈子裡蔓延開來。
利民百貨要倒閉。江朝陽要跑路。壓榨供應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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