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束通話電話，江朝陽沒有停歇，再次撥通另一個號碼。
“TCL總部。”
江朝陽開門見山。“我有一套農村包圍城市的營銷方案。要拿28英寸‘王牌’彩電的首發配額。”
他在電話裡拆解九十年代家庭客廳的物理結構，以及電視尺寸與人眼距離的最佳比例。
這一套說辭，把對面的銷售總監震住了。
下午三點，兩份加急傳真發到利民百貨。合同敲定。
傍晚。
施工隊在利民百貨外牆搭起腳手架。
四名工人拉著一張巨大的噴繪海報，緩緩升起。
海報長達三層樓高。上面是當紅影星劉小慶的半身照。劉小慶穿著紅裙，手搭在一臺TCL大彩電上。
底下四個大字：國貨自強。
下班經過豐收路的人群停下腳步。仰頭看著這張巨大的海報。
“劉小慶！這是劉小慶！”
路人越聚越多。交警過來維持秩序。
王姐站在門口，指揮員工掛上新的價格牌。
TCL 28英寸王牌彩電：4888元。
長虹29英寸紅太陽一族：5288元。
街對面，永汪門前的松下畫王標價：元。
過半的差價擺在眼前。人群裡傳出算賬的聲音。
“差了七千多塊。能買一輛摩托車了。”
“國貨螢幕也不小，還有大明星代言。”
原本在永汪排隊的顧客，有人從隊伍裡走出來，穿過馬路，走進利民大門。
客流開始回暖。
永汪總經理辦公室。
渡邊翻看著手裡的檔案。秦小娥坐在對面。
“渡邊先生，利民在搞降價促銷。賣的是國內廠家的貨。”秦小娥說。
渡邊抬頭。“華夏國產彩電的技術水平不高。”
“全是廢銅爛鐵。”秦小娥接過話頭，立下軍令狀。“江朝陽敢賣這個，就是在砸自己的招牌。三天之內，我讓他的家電區關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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