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闆。”周立明嚥了一口唾沫，“江朝陽那不是個店，他是在造一座能吃掉整個南城的怪物。新樓一開，我們這點客流全得被他吸乾。”
電話那頭打牌聲沒停。有人在喊碰。
“那要多少錢才能擋住他？”吳大寬問。
“一樓二樓打通，引進高檔洋貨，擴建家電區。擴大夜市攤位。”周立明報出方案，“至少五百萬。”
吳大寬那邊傳來推倒麻將的嘩啦聲。
“既然江朝陽已經成氣候，那我更沒必要往裡面砸錢。”吳大寬語速很慢，帶著濃重的外地口音，“你給我記住，人民商場只許保本，不許再虧。”
“老闆，VCD的利潤我可以……”周立明急著搶話。
“五百萬你別指望。”吳大寬打斷他，“虧了一分錢，你自己填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忙音響在周立明耳邊。
他把大哥大扔在桌上。VCD賺的錢原本是他的底氣。現在這點利潤，在新大樓面前微不足道。吳大寬卡死了他的許可權。這等於讓他赤手空拳去跟一輛坦克打。
秦小娥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一份報表。
“周總，二樓電費超支了。”秦小娥把報表放在桌上。
“放那。”周立明沒抬頭，雙手用力搓著臉。
秦小娥退出去，帶上門。
她走回自己的工位，拉開抽屜。裡面有一個黑皮本子。上面記著周立明截留三十萬貨款進VCD的單據影印件，還有夜市衝突導致的賠償明細。
只要吳大寬下一次來南城，她就把本子拿出來交上去。她計算過，三十萬貨款的缺口，周立明怎麼也圓不上。
第二天上午十點。
人民商場二樓家電區。
“新京獨家現貨”的紅底黃字橫幅掛在VCD櫃檯上。
兩個小時過去，進來看貨的只有五個人。
一個穿皮夾克的男人走到櫃檯前，手指敲了敲玻璃。
“這機器多少錢？”
“兩千八，原裝機芯。”售貨員拿出說明書。
皮夾克男人沒看說明書，他打量著機器的外殼，又看看標籤上的標價。
“貴了。”皮夾克男人轉身走出商場。
中午十二點。
一個跑長途運輸的司機推開商場大門，快步上了二樓。
他走到VCD櫃檯前，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傳單，拍在玻璃上。
”！片碟國外張兩送還，八百九賣人有街業商子電街後“，字的上單傳著指機司”？八千兩賣這們你“
。單傳張那起拿，前上走他。層樓視巡在飯完吃好剛明立周
。”供直方南，DCV價特“著寫面上。糊些有墨油。的印紙的糙是單傳
。走村中城的面後路收往，門後場商了出，樓下轉他
。筒電手和機音收些賣時平。棚窩和房建自的矮低是全街條這
。幅條紅了起拉口街在現
。車板木和攤地個十幾著擺邊兩
”！起八百八，貨新方南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