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點。
收銀區迎來了最嚴峻的考驗。十個通道前面全排起了隊。每條隊伍都有十幾個人。
顧客推著裝滿東西的車，伸長脖子往前看。按照以往國營商場的經驗，這種結賬隊伍能排上半小時。
排在前面的人把商品放在收銀臺上。
收銀員拿起商品，把條形碼對準掃碼槍。
“滴。”
聲音短促。螢幕上跳出數字。
“滴，滴，滴。”
十把掃碼槍同時工作。聲音連成一片。熱敏紙打字機發出連續的摩擦聲，一張張長條小票吐出來。
隊伍在快速縮短。不到十五分鐘，十幾號人的隊伍消化乾淨。
王芳看不懂這種效率的原理。她把話筒遞給助理，自己推了一輛空車進入賣場。
她拿了八件東西。一袋大米，一瓶醋，一塊香皂，一包鹽，兩袋榨菜，一盒火柴，一條毛巾。
她推車排進六號收銀口。
前面還有三個人。五分鐘後，輪到她。
“您好。”收銀員頭沒抬，手上的動作沒停。
拿東西，過掃碼槍，放在另一邊的裝袋區。
八件商品。掃描過程沒超過三十秒。
“一共十一塊四毛。”
王芳遞過去十五塊錢。收銀員敲擊鍵盤，錢箱彈出。找零三塊六毛，外加一張列印清晰的小票。
王芳看了一眼手錶。從她放下第一件商品，到拿走小票，不到一分鐘。
她把小票攤在鏡頭前。上面寫著每一件商品的名稱、單價、數量和總額。最下面還有一句“謝謝惠顧”。
她對著鏡頭說話，忘了用播音腔。
“這種結賬速度，把人工算賬甩開了一個時代。”
人流順著履帶式自動扶梯往二樓走。
二樓是服裝區。
沒有人民商場那種堆在地上隨便翻找的甩賣攤。整個樓層做了嚴格的分割槽。男裝、女裝、童裝。
衣服全部掛在木質衣架上，按顏色和尺碼排列。
通道兩邊設有半封閉的試衣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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