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經濟觀察》欄目準時播出。
螢幕上出現了豐收路十字路口那棟四層大樓的全景。隨後，鏡頭切入大樓內部。
沒有傳統的玻璃櫃臺，沒有冷著臉的售貨員。全是推著金屬購物車的顧客，在明亮的燈光下自由挑選商品。
王芳拿著話筒站在收銀臺前，展示那張精確到分的機打小票。
鏡頭一轉，切到了北城老棉廠家屬院。
紅馬甲送貨員扛著雙門冰箱走在昏暗的樓道里。劉大牛插電試機，顧客滿臉笑容地在送貨單上簽字。
旁白的聲音從電視機裡傳出來。
“買大件不用求人，逛商場不用看臉色。這種完全開放的現代購物體驗，正在改變這座城市的消費習慣。”
老街。西關菜市場。機械廠家屬院。
無數坐在電視機前的人，看著螢幕上那種只在港臺電影裡見過的購物方式。推著車，自己拿，付錢走人。
東西全，價格明，還有人給你送到家。
這套標準流程透過省臺新聞的背書，徹底砸進了新京市老百姓的認知裡。
同一時間。利民大樓四樓，總經理辦公室。
江朝陽坐在辦公桌前。陳曉慧把今天的營業報表放在桌上。
日化區、生鮮區、家電區。各項資料遠超預期。特別是家電，單日走量拉平了老店過去半個月的總和。
桌上的電話響了。
江朝陽接起電話，對面傳來區委領導李硯峰的聲音。
“新聞我看了。你那套體系很穩。”李硯峰在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，“明天上午，省商業廳有幾個領導要去你那裡實地考察。你準備一下賬本和運營手冊。”
“明白。”江朝陽結束通話電話。
李硯峰這通電話釋放了一個訊號。利民百貨徹底拿到了官方的護身符。
江朝陽結束通話電話。手指敲擊著桌面。兩聲之後，他按下桌上的內部通訊鍵。
“曉慧，翠花，大牛。叫上各區主管，到二樓會議室。”
五分鐘後。利民大樓的會議室裡坐滿了人。楊翠花拿著筆記本，陳曉慧端著茶杯。劉大牛坐在門邊的椅子上。幾個人互相交換眼色。往常這個時間，江朝陽很少開全員會。
江朝陽拉開椅子坐下。
“明天上午，省商業廳劉廳長要來實地考察。區委李書記陪同。”
會議室安靜了一秒。
楊翠花站起身：“我馬上去安排。一樓大門外拉一條紅底黃字的橫幅。讓保潔今晚加個班，把邊角都拖一遍。明天早上的蔬菜挑品相最好的擺。生鮮區的打光再調亮兩個度。”
陳曉慧翻開本子：“要不要統一發一套新工服？收銀臺那邊，我親自去頂一個位置。免得出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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