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銀臺前，兩臺五八六電腦鍵盤敲得啪啪響，熱敏紙小票連成一長串。導購員搬出箱子，裁紙刀劃開膠帶，插電，指示燈亮，裝箱，蓋章。動作機械重複，沒有多餘的廢話。
兩個小時過去。庫房打了四次補貨電話。
楊翠花從一樓跑上來，拿著三張手寫報表單，遞給江朝陽。
“江老闆，單子滿了。三樓買完鍋的人，順道拐去一樓生鮮區。兩百斤黃豆，半小時清空。十公斤裝的大米，走了一百四十袋。”
江朝陽接過報表看資料。電飯煲帶動大米。豆漿機帶動黃豆。廚房電器和日常口糧形成閉環。高頻剛需帶動低頻家電，低頻家電反哺高頻剛需。這是他在地下車庫截胡外資時就算好的賬。
他沒作聲，把報表疊好放進口袋。
“把老李叫上來。”江朝陽交代楊翠花。
老李是採購部主管，五分鐘後滿頭大汗跑上二樓辦公室。
江朝陽拉開一把椅子坐下，指了指對面的沙發，示意老李坐。桌上放著計算器。
“電飯煲和豆漿機的庫存還能撐幾天？”江朝陽問。
老李翻開手裡的本子查記錄。
“三角牌發了五百臺，現在還剩不到兩百。九陽那邊走得也快。我下午準備再給廠家打電話，把下個月的配額提前要過來。”
江朝陽拿筆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“貨要進，條件得改。”江朝陽說，“你跟三角牌、九陽的業務員說，從明天起，他們發往利民的貨，必須按比例搭配送配件。發一百臺機器，配十個發熱盤，二十個溫控片，三十根電源線。還要派技術員常駐新京，給我們的維修工做培訓。”
老李停下筆，抬起頭。
“江老闆，這條件太硬了。廠家出貨看代理商臉色，我們賣得好，現在卡他們脖子，他們要是不發貨，三樓就得斷檔。”
王姐剛從樓上下來，正好聽見這句話。她倒了一杯水，一口喝乾。
“小江，老李說得在理。這東西現在不愁賣。一天能走大幾萬的流水。有錢不賺，去要什麼零件？小電器本來就不值幾個錢，買來壞了也就是扔了。”
江朝陽看著王姐。
“大件家電單價高，顧客當個寶，十年不一定壞。小家電便宜，天天用，水煮火烤。”江朝陽拿過水杯，“一兩年出毛病很正常。一臺豆漿機壞了，顧客拿來修。沒配件，得寄回廠裡。一來一回半個月。這半個月顧客早飯吃什麼？他們只會指著利民的牌子罵，說我們賣破爛。”
江朝陽把水杯放下。
“利民的招牌是買壞有人管。小家電利潤薄，要是壞得多修不好，砸的是全盤的信任。沒有配件，這批貨寧可少賣，也不上架。”
老李在本子上記下幾筆。
“行，我下午去談。不答應就不給全款結賬。”老李拿著本子下樓。
同一時間，永汪百貨二樓。
秦小娥坐在辦公桌前，手裡拿著一份新京晚報副刊樣張。
報紙頭條標題黑底白字：小康還是隱患？廉價電器安全誰來管。
文章寫得很詳實。講了一個南城張大媽，買了個國產豆漿機，刀片質量不過關，打豆子時刀頭飛出，砸碎了廚房玻璃。還有李大爺家的電飯煲，半夜煮粥漏電，差點引起火災。
。場商的”電家小價廉銷推肆大“”號旗康小著打“了向指全間行裡字但，貨百民利名點有沒章文
。手著張老。張老社報的面對在坐著看。下放紙報把娥小秦
”。見看能都夥大，兒會那班下，街出午下天今。置位的眼顯最在版排。思心不了花子稿篇這，理經秦“
。厚很封信。去過推，封信個一出拿裡屜從娥小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