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張，辦事利索。明天再跟一篇報道，寫外資商場的把控標準有多嚴格，形成對比。”秦小娥說。
老張收好信封，轉身出去。
秦小娥站起身走到窗邊。馬路對面，利民百貨門口還有人拎著印有三角牌標誌的紙箱走出來。
她拿起桌上的尋呼機，發了一條資訊。
“光有報紙不夠。老百姓健忘，得讓他們親眼看看機器是怎麼冒煙的。”秦小娥自言自語。
江朝陽靠這幾口鍋想把客流吃幹，她要在這些鍋裡下點猛藥。
下午五點，新京晚報出了副刊。
下班的工人和買菜的居民習慣性買一份報紙。頭條那篇報道在南城老街傳開。
利民百貨三樓，排隊買電飯煲的隊伍斷開了。幾個大媽拿著報紙站在樣板間外面，指著那臺正在煮飯的電飯煲。
“這東西真漏電？報紙上說差點把房子點著。”
“便宜沒好貨。進口的一個五千，這個兩百。肯定偷工減料了。”
王姐在旁邊聽著，出聲解釋：“大媽，咱們這有質量保證書，廠家包退換。真有事我們負責。”
人群沒散，反而越聚越多。
幾個手裡提著未拆箱豆漿機的顧客從一樓折返回來，把箱子放在收銀臺上。
“退貨！這玩意兒不敢用，買回去是個隱患。退錢！”帶頭的顧客大聲嚷嚷。
王姐過去安撫：“大兄弟，機子都沒拆，怎麼能說是隱患？”
“報紙上都寫了。這質量誰敢用？我就要退。”
爭吵聲把旁邊看熱鬧的人吸引過來。
就在這時，樓梯口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。一個寸頭男人抱著一臺九陽豆漿機跑上三樓。他身後跟著兩個穿夾克的人。
“大家都來看看。利民百貨賣草菅人命的東西。”
寸頭男人走到樣板間前面。他把手裡的豆漿機高高舉起，重重砸在水泥地上。
塑膠外殼裂開一個口子，裡面的電機和線路露出來一半。
“昨晚買的。今天早上插上電就冒黑煙，火星子噴出半米高。”寸頭男人指著地上的機器罵，“要不是我拔線快，房子都燒了。”
圍觀的人群往後退了兩步，生怕地上的機器再爆出火花。
退貨的顧客底氣更足了：“看吧。報紙上寫的都是真事。退錢。”
劉大牛帶著三個退伍兵保安趕上來。劉大牛看了一眼地上的機器，走上前準備按住寸頭男人。
“動手打人？大家看看，利民百貨不僅賣劣質貨，還要打顧客。”寸頭男人扯開嗓子。
劉大牛手還沒碰到他，江朝陽從後面走出來，按住劉大牛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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