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冷冰箱有兩個致命的物理缺陷。第一，用久了內壁會結厚厚的一層冰霜，清理起來非常費力。第二，壓縮機啟動時噪音很大。”
她把幾份廠家的技術引數表分發下去。
“江朝陽能僱人把彩電背上樓。但他沒法派人天天去顧客家裡除霜。”秦小娥說出結論。“我們要用最新的日本風冷技術，直接打廢他的產品。”
渡邊點頭。
“調貨。把東芝和松下的無霜風冷冰箱全部擺在最前面。”
他決定用純粹的技術代差，給江朝陽上課。
利民百貨二樓。
陳曉慧把厚厚一疊進賬單放在辦公桌上。
“老闆，家電區今天的出貨量出來了。單日賣出八十六臺大彩電。對面永汪的資料我也打聽了，不到五臺。”
國產彩電贏了。
江朝陽翻開報表，看完資料。他合上資料夾，沒有多餘的表情。
“大牛的車隊能頂住嗎？”江朝陽問。
“三班倒，中午飯都在車上吃。有些偏遠的小區送貨慢了點，但沒出岔子。”
江朝陽看著窗外的豐收路。日資財大氣粗，不可能因為一兩天的失利就撤退。
第二天早上。
永汪百貨的外牆換上了巨幅海報。
藍底白字。
“無霜靜音、真保鮮。東芝風冷冰箱，日本原裝壓縮機。”
海報底端有一行小字：告別除霜煩惱。
一樓大門正中，清理出一塊空地。
渡邊讓人搬來一臺最新款的松下無霜冰箱，插上電源。
他在冰箱頂部的平整外殼上，放了一隻裝滿清水的玻璃杯。
十點鐘，人流量變大。
渡邊拿起麥克風。“各位顧客，這是日本最新技術的風冷冰箱。現在壓縮機正在全速執行。”
他指著頂部的玻璃杯。
水面平整如鏡。沒有任何波紋晃動。
顧客圍上來。
“真的一點聲音都沒有？”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貼近冰箱側面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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