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小娥把十張大團結推到桌子對面。
對面坐著兩個閒散婦女。
“拿了錢，就按我說的辦。去各個菜市場、小區樓下散佈訊息。”秦小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就說國產冰箱用的全是落後技術，壓縮機一響，半夜能把人吵醒。除一次霜，拿鏟子鏟半天，費時費力。”
兩個婦女收起錢。“您放心，嚼舌根這事我們在行。”
兩天內，流言在新京市的主婦圈子裡散開。
加上永汪百貨實打實的“水杯靜音測試”，恐慌被精準挑動。
購買冰箱的主力軍是家庭主婦。她們最怕麻煩。
利民百貨家電區，開始出現拿著收據要求退定金的顧客。
一個穿著講究的中年男人站在櫃檯前。
“退了吧。我老婆嫌國產的要除霜。多花點錢買個日本貨，圖個省事。你們送貨上門挺好，但這東西買回去是要用好幾年的。”
王姐辦完退款手續，拿著一疊退單下樓。
走到二樓辦公室。
江朝陽在看銷售明細。
“老闆，冰箱品類掉得很厲害。”王姐把單據放在桌上。“送貨服務拉不回這批客人。他們手頭預算足，看重的是無霜和靜音。咱們的直冷技術，確實差了一截。”
江朝陽拿過單據。
這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。
永汪百貨結賬區的長隊排到了大門外。
單張一萬多的冰箱小票，不間斷地打出來。
渡邊站在二樓玻璃前，看著一樓的熱鬧場景。
下班時間，商場的日營業額統計彙總。
日本主管把報表遞過來。
“渡邊先生，今天冰箱單品類的銷售額，超過了對面利民。”
渡邊接在手裡看了一眼數字。
彩電輸掉的陣地，在冰箱上拿回來了。
外企的技術護城河，只要選對賽道，依然堅不可摧。
秦小娥走到渡邊身旁。
“渡邊先生，利民的家電區現在全靠彩電撐著。冰箱業務已經癱瘓。這是擴大戰果的好機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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