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姐，眼見為實。”王姐遞過去。
女工轉頭看向身邊的丈夫。“老劉，咱家原來打算攢八百塊買冰箱的。那錢呢？”
丈夫摸了摸口袋。“在這。”
“不買冰箱了，買這個。我天天在紡織廠站八個小時，回去真洗不動了。”女工指著水仙洗衣機。“這臺多少錢？”
王姐拿著小本子。“上海水仙牌雙缸，四百九十八塊。今天還有廠區家屬專項活動。”
她指著旁邊堆成小山的贈品。“買任意一款雙缸洗衣機，送一個大號搪瓷盆，外加兩袋白貓洗衣粉。開發票，利民物流隊下午就給您免費送到樓上。”
痛點、低價、贈品、物流保障。四環相扣。
女工直接從丈夫兜裡掏出錢。“開票！”
這句話成了導火索。
“給我也開一臺那個三百多的威力。”
“我要小天鵝。”
收銀臺的幾個口子瞬間被堵滿。點鈔機發出連續的摩擦聲，針式印表機吐出一張又一張機打小票。
二樓辦公室，江朝陽聽著樓上傳來的動靜。
一切都在預料中。冰箱退單的輿論危機，被洗衣機爆單的真金白銀徹底淹沒。
秦小娥花錢買的那份報紙，對想買洗衣機的家庭來說，沒有任何影響。
戰場轉移得乾脆利落。
中午十二點。利民百貨的後院貨倉。
幾輛輕卡貨車正在裝車。
劉大牛拿著貨單核對。車廂裡裝的全是洗衣機。原本庫存的一百五十臺洗衣機，一個上午出掉了一半。
王姐拿著賬本走過來，腳步很快。
“老闆還在辦公室嗎？”王姐問。
“在。”劉大牛指著二樓窗戶。
王姐上了二樓，推開門。
“老闆，三條線全部開單。小天鵝走得慢點，水仙和威力徹底賣瘋了。”王姐把賬本放在桌上。“照這個速度，明天下班前咱們的洗衣機就得斷貨。”
江朝陽翻開賬本。
一上午，洗衣機單品流水破了兩萬。
“去庫房給廠家打電話。按三倍的量要貨。”江朝陽交代。“要求對方直接派車送，路費我們包。”
王姐應下。她看著江朝陽，徹底明白了昨天那個決定的意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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