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姐翻開。上面寫著：免費上門打孔安裝；銅管、輔材明碼標價；七天故障換新；三年上門檢修加氟。
江朝陽指著檔案上的條款。“現在外面買電器，裝個排氣扇都要師傅臨時亂開價。把空調售後變成標準流程。不留任何糊塗賬。”
兩小時後，牆面清理完畢。三款國產空調掛了上去。插電試機，冷風吹出來，引得一樓經過的人往這邊看。
一對穿著機械廠工裝的中年夫妻走過來。男的在科龍空調前停住，伸手感受風力。女的跟在後面，看著價格牌。
“這東西吹著是舒服。”男的說。
“三千二。”女的指著牌子。男的手縮了回來，往後退了兩步。
王姐走上前。“大哥大姐。天馬上大熱。你們住的單位樓房，晚上熱得透不過氣吧？”
女的接茬：“頂樓。晚上牆皮都是燙的。”
王姐按著江朝陽交代的說辭講了一遍老人孩子的情況。女的聽完，沒說話。
男的擺手：“貴。三千二，能幹多少事。”
女的轉過頭，看著丈夫。“大寶脖子上那片痱子，都撓破皮了。你每天抽紅塔山，一天兩包。你少抽兩年煙，這臺機器的錢就出來了。”
男的張了張嘴，沒接上話。
周邊圍觀的人開始接話茬。
“對，少抽點菸，全家不受罪。”一個老頭指著空調說。
女的直接從布兜裡拿出一沓百元大鈔，點出三十二張拍在櫃檯上。“開票。這臺我要了。”
王姐開票蓋章。遞給顧客。
江朝陽安排了下一步。劉大牛帶著幾個穿著利民制服的工人，搬著空調室外機和工具箱，走到一樓門外的小廣場。
圍觀的人群跟著出去。
劉大牛拿出電鑽、膨脹螺絲、室外機支架。兩個工人在牆上比劃位置，先貼上一層防塵布，然後開鑽。灰塵全落進布里。幾分鐘後，支架固定完畢。
劉大牛舉起一個喇叭。“大家看好。在利民買空調，安裝不弄髒牆。銅管延長多少米、支架多少錢，單子上寫得清清楚楚。誰要是半道加錢，你們直接來找我退全款。”
人群爆發出一陣議論聲。沒有隱形消費，這事放在別家商場根本不可能。當場就有五個人返回三樓，去王姐那裡開單。
永汪百貨二樓。環境寬敞明亮。
導購穿著西裝，站在一臺松下空調前。對面站著一個夾著公文包的男人。
“先生，我們這款是純進口原裝壓縮機。採用了最新的靜音技術。製冷速度快，能耗低。”導購指著機器上的日文標識。
男人看著標價牌。一萬一千八百。
“你們這機器，能吹出金子？”男人問。
“這是進口高階產品，品質有保障。”導購回答。
男人搖頭。“我裝臥室，又不是開賓館。一萬多塊錢，我能回老家蓋半間大瓦房了。”他轉身下樓，頭也沒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