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當車庫了。馬上找人，把裡面掃乾淨。牆不用刷，地不用鋪。”
江朝陽看向楊翠花：“翠花，去聯絡貨架廠。定做三米高的倉儲重型貨架。要最結實的那種鐵架子，明天就要。”
“大牛，你去通知採購部。大米、麵粉、食用油、洗衣粉、啤酒飲料。全部要大包裝。十斤起步，五十斤封頂。不拆箱，不擺盤。貨架裝好，直接拿液壓車一托盤一托盤往裡推進去。”
江朝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“後天早上，利民百貨地下倉儲賣場開業。不要會員卡，大門敞開。所有大包裝商品，定價在進貨價上加兩個點。比森姆再低一成。”
王姐聽明白了：“江總，你要直接抄森姆的底？”
“他過濾客戶，我就接收。南城的小老闆，不是喜歡買便宜貨嗎？那就給他們一個不用交三百塊錢，還能拿到更低價格的提貨場。”
江朝陽整理了一下衣服，拿起掛在衣帽架上的外套。
“外企想用美國標準教育南城人。我就讓他們看看，南城到底誰說了算。”
利民百貨地下一層的改造工程只用了二十四個小時。
這本身就是個毛坯車庫。沒有吊頂，頭頂上通風管道和電線全露在外面。水泥地面被水槍沖洗了三遍，晾乾後散發著一股工業防塵漆的味道。
三米高的黑色重型鐵貨架連夜運到，電鑽打孔的聲音響了整整一個晚上。
到了第二天下午。一輛接一輛的廂式貨車停在後院。
沒有理貨員去把商品一件件擺好。工人們開著手動液壓托盤車，把一整板五十斤裝的東北大米、成垛的衛生紙、一人高的可樂箱子，直接推進地下一層。
貨架底下連托盤一起塞進去，上面用叉車放滿備貨。
整個地下一層看起來不像個商場，更像個剛剛裝滿物資的戰備倉庫。
手寫的巨大價格牌用鐵絲掛在貨架上。
沒有會員限制。不收門票。
訊息透過利民百貨的廣播和一樓的喇叭傳了出去。
第二天清晨。
老趙蹬著那輛三輪車停在利民百貨門口。他聽說這下面開了個大件批發超市。
他順著新修的防滑坡道走下去，一進門就愣住了。
這地方寬敞得能開進卡車。
最讓他眼紅的，是掛在貨架上的價籤。
五十斤的東北大米，比昨天森姆報的價格還便宜一塊二。成桶的金龍魚大豆油，直接貼著出廠價賣。
“老趙，你也來了。”旁邊傳來聲音。
老趙回頭，看見機床廠食堂的王胖子推著個加大的平板車正在往上搬豬前槽肉。
“這肉價格絕了。”王胖子拍著那一扇豬肉，“整買比菜市場屠宰攤還便宜。我把下個星期的份額全在這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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