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姆的羅伯特站在二樓辦公室，聽著本土經理的彙報。
“今天上午的進店人數，不到昨天的一半。新增會員卡辦理數量是……零。”本土經理低著頭。
“原因？”羅伯特問。
“利民百貨在地下一層開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倉儲店。不要卡。價格比我們低。”
羅伯特抓起桌上的咖啡杯，又重重放下。
他沒有想到，一家中國本土的零售企業，反應速度能快到這種程度。只看了一眼，連皮帶骨直接複製了森姆的模式，而且用最粗暴的零門檻反殺。
“羅伯特先生。下午的行程……”本土經理提醒道。
羅伯特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子。
“備車。去涉外賓館。”
同一時間。利民百貨二樓辦公室。
陳曉慧推開門，把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江朝陽。
“江總，託人弄到的內部訊息。”陳曉慧壓低聲音。
江朝陽倒出信封裡的東西。是一張列印的宴會名單，還有一份涉外賓館的預訂記錄。
名單隻有三個名字。
森姆店長，羅伯特。
家大福店長，皮埃爾。
永汪新京負責人，渡邊。
“今天晚上八點，新京市涉外賓館三樓商務宴會廳。這三個人包了場。”陳曉慧說，“沒有邀請任何關方官員和本土企業代表。”
江朝陽看著那張薄薄的名單，手指在桌面上敲著節拍。
“三家跨國公司的大中華區高管，在咱們這條街上互相看不順眼，今天晚上卻要坐在一張桌子上喝酒。”
江朝陽把紙條扔在桌上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地下倉儲超市把森姆打疼了。家大福的客流一直被我們的一樓生鮮壓著。永汪的家電業務被我們截胡得差不多了。”
他拿起筆，在名單上畫了一個叉。
“他們單打獨鬥贏不了，這是準備坐下來合謀了。”
涉外賓館三樓商務宴會廳。
冷氣開到二十二度。長條形西餐桌鋪著白色暗紋桌布。
羅伯特切開盤子裡的七分熟牛排，叉起一塊放進嘴裡。咀嚼三次後嚥下。他看向坐在對面的皮埃爾，視線右移，掃過正襟危坐的渡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