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貨款沒問題。地下室這兩天的現金流很足。”
江朝陽走到辦公桌前，拿筆在紙上畫了一個方框。
“陳列方式改掉。不要把微波爐擺成一排，把電飯煲堆成一座山。這種賣法是供銷社的老套路。”
江朝陽把圖紙遞給王姐。
“讓劉大牛帶木工上來。打兩堵矮牆，做成兩個隔斷。佈置成真實的家庭樣板間。左邊是客廳，放一臺咱們的老款彩電，擺箇舊沙發，旁邊立一臺電風扇開著。右邊是廚房，搭個臺子，上面放微波爐、電飯煲、豆漿機。”
楊翠花眼睛亮了。
“實景展示？”
“對。不但要實景，還得有味道。”江朝陽用指關節敲著桌面，“電飯煲插上電，裡面蒸上大米飯。豆漿機裡放上黃豆直接打。微波爐裡熱上饅頭。排兩個售貨員，輪流在那添水加料。讓整個三樓都飄著米飯和豆漿的香味。”
王姐明白了這個打法。
“顧客一上樓，看到的不是冷冰冰的機器，是自己家未來的樣子。”
“我要讓南城的女人一眼就看明白，有了這些東西，她們早晨能多睡半個小時，下班回來不用燒火就有熱飯吃。這不比外國的乳酪實在？”
江朝陽抽完最後一口煙，按滅在菸灰缸裡。
他拿過一張硬卡紙，用馬克筆在上面寫下一行字。
遞給王姐。
“明天一早，做兩條八米長的紅底黃字橫幅。一條掛在利民百貨正門口，一條掛在三樓樣板間。”
王姐接過卡紙，低頭看上面的字。
【迎接新千年的小康家庭，從一鍋熱飯、一杯豆漿開始。】
王姐看著這行字，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，她伸手搓了搓。
外資花大價錢賣那些遙不可及的洋氣。江朝陽沒花一分廣告費，用一鍋米飯，把老百姓的日子端到了檯面上。
早晨七點半。新京市豐收路的空氣裡有露水和柏油馬路混合的味道。
三家外資門店的捲簾門準時拉開。
永汪百貨門前擺出十三個充氣拱門。一樓最顯眼的位置，五十臺松下、東芝和索尼電視排成三面牆。旁邊擺著進口微波爐，標價五千六百元。
家大福的入口處換成了木質展示臺。切開的布里乳酪放在白瓷盤裡。旁邊是成筐的法式長棍麵包。收銀臺後面的牆上掛著法國莊園的噴繪海報。
森姆倉儲店門口站著四個穿制服的保安。推著購物車的顧客想進去，保安伸手攔住，指著旁邊的辦卡處。交三百元辦卡，才能買裡面成箱的進口糖果和車釐子。
南城的老百姓提著菜籃子，推著腳踏車，停在路邊看熱鬧。
看的人多，掏錢的人少。
一個穿藍色工作服的老頭走到家大福門前，用牙籤紮起一塊乳酪放進嘴裡。他嚼了兩下，把乳酪吐進旁邊的垃圾桶。老頭用手背擦嘴，抱怨這東西一股發餿的牛奶味。
一對年輕夫妻在永汪的電視牆前停下。男人看了看微波爐下面的價格牌，拉著女人的胳膊往外走。五千六百塊錢，頂得上他們廠裡兩年的雙職工總工資。
。門開時準貨百民利，外米百八
。幅橫的字黃底紅條一著掛口門正有只。叭喇放外有沒，門拱氣充有沒
”。始開漿豆杯一、飯熱鍋一從，庭家康小的年千新接迎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