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朝陽拉開椅子坐下。楊翠花拿著本子站在桌邊準備記事。
“奶茶這塊你盯著樂飲達那邊，把包裝和口味落實。”江朝陽開口。
“行，我下午就去東郊廠裡。”楊翠花應下。
江朝陽翻開桌上的名片夾，目光掃過一張張卡片。
目前四樓賣炸雞的檔口，雞塊全是後廚每天早上人工切肉、裹麵糊、下鍋炸。一天賣兩百份，幾個人手能勉強應付。要是把這組合鋪到二十家便利店甚至以後開連鎖，每天幾千幾萬份的量，靠手工根本做不出來。必須要走工業化半成品加工的路子。
他翻出一張名片，撥了個號碼。
半小時後，桑塔納開進新京市肉聯廠的大門。
廠長辦公室。張廠長把兩個搪瓷茶缸推到茶几上。
“江老闆，稀客。喝茶。”張廠長招呼。
“張廠長，我要預處理過的雞塊。”江朝陽沒碰茶杯，直奔主題。
“啥叫預處理？”張廠長沒聽懂。
“雞肉切好，滾上裹粉，過一遍高溫油預炸，然後速凍。我拿回去放進油鍋炸三分鐘就能直接拿給顧客。”江朝陽解釋。
張廠長擺手。
“幹不了。廠裡只有生豬生雞的屠宰線，最多給你們切成塊。你說的裹粉預炸，得進成套的深加工裝置，咱們廠沒這機器，也沒這技術。”
江朝陽站起身，沒多說一句廢話，轉身離開。
回程車上。王姐坐在副駕，轉過頭。
“我託人聯絡了隔壁省一家食品廠。他們說能做深加工，今天剛寄了樣品過來。”王姐遞過一個被膠帶封得死死的泡沫箱。
回到辦公室。江朝陽讓後勤拿來一個小電炸爐，倒上半鍋油，插上電。
油溫燒熱。江朝陽拆開箱子裡的一袋樣品，把凍硬的雞塊倒進油鍋。
油花四濺。三分鐘後，他拿漏勺把雞塊撈出，放在盤子裡控油。
拿起筷子，夾起一塊，咬破外皮。
面衣厚得像一堵牆。裡面的肉乾癟發柴，完全吃不到汁水。
他放下筷子，把整盤雞塊倒進垃圾桶。
“不行。麵糊太重，肉太柴。”江朝陽看著王姐，“這東西端出去就是砸咱們自己的招牌。”
王姐拿著本子記下。她停筆，想了一下。
“前陣子我去省城出差，火車站附近開了家肯德基。”王姐提議，“他們賣的炸雞塊很脆，肉也嫩。那種外國大公司，國內肯定有現成的半成品供應商。”
江朝陽看著王姐。這個提議切中要害。外企入華，為了壓縮物流成本，必然會在本土尋找頂級代工廠。
他拿起桌上的紅色座機，撥通區委李硯峰辦公室的號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