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翠花轉身出門，沒回頭。她帶著人走到隔壁。隔壁是個賣五金的拐角大鋪，面積更大，位置更顯眼。
她花了兩萬四租下拐角鋪。
施工隊進場，門頭做得極寬。橙白相間的招牌伸出去一截，直接把那個乾瘦房東的鋪子擋住了一半視線。房東站在門口乾瞪眼，外國快餐根本沒來找過他。
東郊，樂飲達飲料廠。
何志強在車間裡看著一批退回來的報損件。紙箱裡全是黏糊糊的奶茶。
第一批送到便利店的杯裝奶茶，在三輪車運輸顛簸中，封口膜滲漏了百分之五。
何志強連夜把技術員叫回來。他們站在壓膜機前。
“溫度不夠，膜沒燙死。”何志強拿著游標卡尺量杯子邊緣的厚度，“加厚零點二毫米，壓膜溫度調高五度。”
機器重新啟動，壓了幾百杯。扔進三輪車車斗裡，在廠區爛泥路上繞了十圈。拿回來檢查，一杯沒漏。
利民百貨二樓。
陳曉慧正在核對茶嶼門店的裝置採購清單。
小型三眼炸爐、恆溫保溫櫃、手壓封口機、製冰機、排煙管道、收銀臺。她把每一項的價格壓到最低。
“江總，硬裝加上裝置，單店總投資控制在兩萬八。”陳曉慧彙報。
控制在三萬以內，是江朝陽要求的複製紅線。太貴，開店速度就起不來。
劉大牛坐在旁邊，手裡拿著幾張路線圖。
“車隊路線跑通了。”劉大牛說，“早上六點發一趟冷藏車，送凍雞塊。下午兩點發一趟常溫車，補茶底和杯子。店裡沒有大冷庫，只留當天的貨，隔夜損耗降到最低。”
各項資源咬合在一起，齒輪開始高速運轉。
一週後。
茶嶼第二家店，在棉紡廠家屬院正門口開業。
晚上十一點半。棉紡廠夜班下班。
幾百個女工走出廠門，正累得頭昏眼花，一眼看見家屬院門口亮著橙色大燈箱的茶嶼。排風扇把炸雞的香味直往街上吹。
一個女工走過去，掏出三塊錢買了一袋雞塊，一塊五買了一杯冰奶茶。
咬一口炸肉，灌一口甜冰水。一天的疲乏被衝散了。
更多女工圍上去。有人買了幾份，用網兜提著，準備帶回宿舍分給同屋的人。
永汪百貨，地下室。
這裡是存放生鮮和臨期食品的庫房。陰冷，潮溼，散發著爛菜葉的味。
秦小娥穿著發舊的工裝，拿著筆盤點發黴的大白菜。她因為找人砸店鬧事失敗，被渡邊一腳踢到了這裡，連個副主管的頭銜都沒保住。
兩個搬運工推著板車走過，嘴裡聊著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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