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大牛打了個手勢。三個人分成兩路。劉大牛從下一層迎頭往上走，另外兩人從後面包抄。
後樓梯傳來腳步聲。鴨舌帽剛下半層，迎面撞上劉大牛。他一愣，轉身往回跑。後面兩個退伍兵已經堵死退路。
其中一個退伍兵抬腿一腳踹在鴨舌帽膝蓋彎。鴨舌帽身體失去平衡，整個人趴在水泥臺階上。帆布包摔出去，裡面的東西滾落一地。
劉大牛走過去。沒說話。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。
一把黑色的剪線鉗。四塊軍綠色的圓餅。一張手繪的四層電路簡圖，上面用紅筆畫了幾個圈。
十分鐘後。這些東西擺在江朝陽辦公桌上。
江朝陽拿起一塊軍綠色圓餅看了一眼。這是劇組用的煙餅。不帶明火，點燃後產生大量濃煙。
“他先把線路剪短，讓控制室收不到訊號。然後等電影散場，人最多的時候，在出口把煙餅點燃。”江朝陽把煙餅扔在桌上，發出啪的一聲。
林耀宗的算盤打得精。在四樓這種封閉空間。不用真放火。兩百多號人看完電影出來，突然滿走廊都是濃煙。人群立刻恐慌。
兩百人爭搶通道往下跑。必然發生踩踏。
死傷幾個老百姓。明天早上市晚報頭版就是利民百貨草菅人命。市裡立刻就會查封大樓。
劉大牛站在旁邊。“人在保安室綁著。嘴硬。說自己是進來偷電纜的。”
江朝陽看了一眼時間。八點四十分。影廳裡現在坐著兩百一十二個觀眾。電影剛演到一半。
“那個報警線路已經斷了？”江朝陽問。
“對。他把主線剪了。那一片連不上。”劉大牛回答。
“走廊裡還有沒有他留的東西？”
“沒查仔細。”劉大牛說。
江朝陽站起身。有事發生，不急於抓人，先保證現場盤子不炸。這是底線。
“啟動靜默疏散。”江朝陽下達指令。
“不拉警報。不許在廣播裡提火字和煙字。”江朝陽往外走。
劉大牛跟在後面。
兩人來到四樓。江朝陽找到影院老李。
“老李。停電閘。掐斷放映機電源。”江朝陽交代。
老李拿著對講機，沒問為什麼，直接拉下控制閘。幾個放映廳的螢幕同時黑掉。觀眾席裡傳出幾聲抱怨。
四個影院工作人員拿著充電喇叭走進影廳。
“各位顧客。放映機線路故障，無法繼續播放。請大家帶好隨身物品，按排號依次退場。我們在門口為大家辦理全額退款，並補償一張隨時可以用的免費票。”工作人員語氣平穩。
聽說全額退還能白拿一張票，觀眾的抱怨聲小了。人群按順序往外走。
通道外面。楊翠花推著三輛裝滿紙杯的小車等在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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