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百多人花了十二分鐘。全部平安疏散到一樓。
此時。劉大牛帶著人重查東側雜物間。在門後的廢紙簍裡，找到了一塊剝開包裝紙的煙餅。煙餅下面，壓著幾塊白色的易燃泡沫板。
只要一點火星，泡沫板就會燒起來。把煙餅的濃煙變成真正的毒氣。
江朝陽把情況通知了趙科長。
二十分鐘後。趙科長開車趕到。他站在雜物間門口，看著地上的煙餅和泡沫板，臉色發青。
“要是真點著了。這一層的人跑都沒地方跑。”趙科長看著江朝陽。他對利民百貨能在十五分鐘內，不引起任何恐慌，把兩百多人安靜疏散的操作感到震動。
保安室。
鴨舌帽坐在鐵椅子上。頭低著。
劉大牛走進去。拽起鴨舌帽的一隻皮鞋。拿一把小刀，順著鞋底防滑紋路摳了摳。挑出幾根紫紅色的長毛絨纖維。
又伸手進鴨舌帽夾克的內側口袋。翻出一個透明塑膠房卡套。上面印著四個字：“涉外賓館”。
劉大牛把纖維和房卡套拍在桌上。
鴨舌帽的臉色白了。
江朝陽站在門外，拿大哥大打給派出所報案。隨後又撥通了省臺王芳的號碼。
“王記者。利民四層查獲一起針對消防安全的惡意破壞事件。人贓並獲。警方馬上接手。”江朝陽說，“今晚關於利民的新聞，請壓一壓。不要放出殘缺訊息。明天上午，利民會拿著警方的通報，主動向社會公開。”
王芳在電話那頭立刻答應。她懂新聞價值，官方定性的破壞案比利民自己的通稿更有殺傷力。
凌晨一點。市轄區派出所審訊室。
鴨舌帽熬了三個小時。心理防線被那幾根涉外賓館地毯特有的紫紅纖維徹底擊穿。
“是林老闆讓我乾的。”鴨舌帽交代，“他給了我兩千塊現金。他說不用燒死人，只要弄出大煙，讓商場裡的人踩死幾個。利民四層開業第一週就出這種事，消防肯定直接把樓封了。”
口供錄完，簽字畫押。
江朝陽坐在派出所大廳的椅子上。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。
某賓館三樓。走廊地毯很厚，踩上去沒聲音。
林耀宗把幾件換洗衣物塞進皮箱。拉上拉鍊。他看錶。凌晨一點四十分。
桌上的座機一直沒響。鴨舌帽那邊沒回音。
林耀宗提著皮箱走到門邊，手握住門把。停頓兩秒。他退回房間，把桌上幾份意向合同檔案扔進垃圾桶。這才重新出門。
電梯下到一樓大堂。前臺值班服務員趴在吧檯上打瞌睡。
林耀宗推開旋轉玻璃門。夜風吹過來。賓館門廊外停著兩輛桑塔納。車沒熄火，尾氣在夜色裡飄散。
四個穿制服的警察推開車門走下來。
帶隊的警官看了一眼手裡的照片，對照林耀宗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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