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官沒接。旁邊兩個警察上前，一人一邊架住林耀宗的胳膊。皮箱被拿走。
“上車說。”警官拉開車門。
林耀宗被按進後座。桑塔納駛出賓館大院。
市轄區派出所審訊室。白熾燈掛在頭頂，有些刺眼。
林耀宗坐在鐵椅子上。對面是兩名負責做筆錄的警察。
“那個鴨舌帽我認識。是我前幾天僱的臨時工。”林耀宗看著桌面，語速平穩。“我的公司想了解新京市的商業環境，派他去各大商場收集資訊。利民百貨是其中之一。”
警察問：“收集資訊需要帶剪線鉗和煙餅？”
“這我不知情。”林耀宗搖頭，“我只讓他去拍照、看人流。他自己帶的工具，與我無關。這頂多是商業調查違規，算糾紛。”
審訊室的門推開。
江朝陽走進來。跟在他後面的是趙科長，還有劉大牛。
江朝陽拉開一張摺疊椅坐下。把一個牛皮紙袋扔在桌面上。
“商業糾紛。”江朝陽說，“林老闆對法律名詞的理解很獨特。我們來看點具體的東西。”
江朝陽解開紙袋的白線。拿出幾張照片和單據。
“第一份。二手裝置購買記錄。童夢樂園法人李建國簽字。他在口供裡說了，買這批裝置是為了進駐利民四層，裝置軸承預先做過手腳。資金來源，是金獅影業的賬。”
江朝陽把單據推向林耀宗。
“第二份。易燃泡沫板。張副工頭帶進工地的。物流公司的發貨單上，填的是你的名字。”
江朝陽拿出第三份材料。
“便裝年輕人踩點監控截圖。他進出涉外賓館你的套房七次。鴨舌帽的工具包裡，那張標註了消防線路的手繪圖，筆跡鑑定出來了。是你親筆畫的。”
江朝陽停下來。看著林耀宗。
林耀宗的視線落在那些單據上。沒說話。
趙科長走上前。拿出一份蓋著紅章的勘測報告。
“我是市消防局監督科的。這份現場情況說明，我簽了字。”趙科長翻開報告。“昨晚利民四層影院有兩百一十二人。一旦鴨舌帽在散場時點燃煙餅，配合被剪斷的報警線路和假起火點。人群下意識會衝向單一逃生通道。通道寬度有限。五分鐘內，會發生嚴重踩踏。這種行為，定性不是商業破壞，是危害公共安全。”
林耀宗的臉色白了下去。他抬頭看江朝陽。
江朝陽站起身。把椅子推回原位。
“你以為這是生意。我不這麼算賬。”江朝陽轉頭對警察說，“人交給你們。李建國那邊還在審，應該能吐出更多東西。”
江朝陽走出審訊室。劉大牛跟在後面。
走廊上，江朝陽拿起大哥大撥通陳曉慧的號碼。
“明天早上，把準備好的材料影印一百份。準備配合區裡調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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