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總。消防局的人來了。說要進行全市商業場所專項檢查。就在樓下。”
劉明亮站起身。“帶他們去轉轉。好吃好喝招待。”
“他們沒進會議室。直接去了三樓倉庫走廊。帶隊的是趙科長。”副經理壓低聲音。
劉明亮走出辦公室。順著樓梯往下走。
三樓。通往安全出口的走廊上，堆滿了裝電風扇和涼蓆的紙箱。剩下不到半米的過道。
趙科長拿著本子，正在記錄。
劉明亮走過去。從口袋裡掏出煙。
“趙科長，辛苦了。這批貨昨晚剛到。庫房滿了，臨時放一下。下午就搬走。”劉明亮遞煙。
趙科長沒接。把筆插回口袋。
“劉經理。市裡剛下達的安全排查檔案。逃生通道堆放雜物，屬於嚴重隱患。”趙科長拿出一張罰單。“國營百貨大樓。停業整改半天。把通道清空，我下午再來複查。達標了再開門。”
劉明亮拿著罰單。臉色發青。
商場營業時間關門半天，損失的流水是小事，面子掛不住。
他看著趙科長，說不出一句話。
幾個消防隊員開始拉警戒線。顧客被請出大樓。
國營商場的員工開始搬紙箱。劉明亮站在原地。看著手下人忙碌。
市委大院。三樓會議室。
李硯峰坐在主位。商業局局長、文化局負責人坐在兩邊。
“利民百貨這次處理得很漂亮。”李硯峰翻著手裡的報告。“市裡一直提倡消費升級和消防安全兩手抓。現在有了現成的樣本。”
商業局局長點頭。“那邊的經營資料我也看了。不僅消防過關，商業模式也新穎。把電影院、餐飲、遊樂綁在一起。這是個好苗子。”
李硯峰蓋上筆帽。“下週的‘商業綜合體消防安全與消費升級現場會’。定在利民百貨四層召開。讓各大商場的人都去看看。”
通知下發到利民百貨。
江朝陽看完檔案。把它遞給陳曉慧。
“通知各部門。現場會當天，照常營業。不掛紅布條，不用停業清場。該賣票賣票，該炸雞炸雞。”
陳曉慧拿筆記錄。“保潔要不要增加人手？”
“平時幾個人，那天就幾個人。”江朝陽翻開桌上的報表。“他們是來考察消費升級的。空蕩蕩的走廊沒有說服力。讓他們看老百姓怎麼花錢，比幾份乾巴巴的彙報材料管用。”
週四上午十點。
三輛考斯特中巴車停在利民百貨廣場外。
李硯峰帶著市商業局、消防局的人下車。後面跟著二十多個新京市各大商場的負責人。劉明亮走在人群末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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