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傳到二樓辦公室。
王姐有些急。“江總，永汪那邊找人散的閒話。這事不好解釋，人家一聽技術缺陷，就不敢掏錢了。”
江朝陽正在看報表。他放下筆。
“不用解釋。”江朝陽站起身。“去庫房拿兩臺拆封的樣機。”
十分鐘後。三樓家電區過道上，搭起了一個簡易的“走路試聽臺”。
江朝陽讓兩個年輕的小夥子導購站上去。每人腰帶上彆著一臺隨身CD機，插著耳機。
“你們倆。”江朝陽指著過道。“從這頭走到那頭。正常走。邊走邊把耳機遞給顧客聽。”
兩個導購照做。彆著機器在過道里來回走動。
幾個看熱鬧的顧客湊過去，接過導購手裡的耳機。
“沒停啊。”一個顧客聽了一會兒，摘下耳機。
“你跑兩步試試。”另一個顧客提要求。
導購直接在原地小跑了幾步，然後又遞出耳機。音樂依舊流暢。
這批國產機器內建了十秒鐘的電子防震快取。只要不是劇烈摔打，日常走路、騎車產生的震動，完全能被快取資料填補，根本聽不出斷點。
江朝陽拿著喇叭，站在展臺前。
“國產機器不比進口的差。老百姓掙錢不容易，花冤枉錢買個洋牌子，沒必要。”江朝陽看著圍觀的人群。“今天當面驗機。誰拿著機器在商場裡走一圈，如果跳音卡頓，全款退。”
人群裡有人鼓掌。
江朝陽接著宣佈售後政策：“利民百貨賣出去的隨身CD機。七天無理由換新。三個月內，非人為摔壞，免費在咱們快修臺維修。過了三個月，只收零件成本費，免人工費。”
旁邊的小家電快修臺上，兩個廠家派來的技術員站起身，向大家亮了亮工作牌。
流言在實物演示和硬核售後面前，不攻自破。
人群重新湧向櫃檯開單。
省臺新聞頻道的王芳帶著攝影師趕到了現場。她這兩天一直在南城找新聞素材，聽說了利民百貨排隊買音樂機的事。
攝影師扛著機器，拍下了學生排隊領正版CD折扣券的畫面，拍下了職工拿著算賬單掏錢的動作。
王芳舉著話筒，採訪了剛買完機器的短髮女生。
“這叫消費升級。”王芳在鏡頭前做總結陳詞。“利民百貨用一臺六百多塊錢的機器，把數字音樂帶進了新京市年輕人的生活。這不是單純的買賣，這是新京年輕消費的新符號。”
當晚七點半，省臺晚間新聞播出。
王芳的報道給了利民百貨極大的正面背書。電視畫面裡，年輕人戴著耳機、腰掛機器走路的特寫，成了最強有力的廣告。
第二天一早。
利民百貨剛開門。一樓大廳直接被擠滿。不光是學生和工人，不少在機關單位上班的年輕幹部，也趁著早晨上班前的時間繞道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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