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名：利民通訊櫃檯。
玻璃櫃臺，裡面打著冷色調的射燈。只擺了五臺樣機。
這裡每天人來人往的，都是包場看電影的私營廠老闆、談生意的倒爺、茶嶼快餐的地區加盟商。
中午。一個脖子上掛著金鍊子的煤炭運輸老闆，胖哥，剛在樓上陪幾個客戶看完電影，準備下樓吃飯。
路過通訊櫃檯。
胖哥腰裡彆著個漢顯傳呼機，手裡還攥著個厚重的大哥大。
他瞥了一眼櫃檯裡的翻蓋手機，停住腳。
導購是個長相標緻的女孩，穿著白襯衫黑西褲。她戴著白手套，從櫃檯裡拿出一臺樣機。
不用說話，導購直接在胖哥面前，單手大拇指一挑。
翻蓋彈開。按鍵燈亮起。
胖哥眼睛看直了。
他拿手裡的大哥大顛了顛。一斤多重，平時放包裡嫌沉，拿在手裡很費勁。
再看那個翻蓋機，往襯衫口袋裡一插，剛剛好。
“這東西，訊號行嗎？”胖哥問。
“數字網路。比模擬網的大哥大清晰多了。不會串線。”導購按流程回答。
“多少錢？”
“機子三千八。帶入網開號，一共五千三。”導購說。
胖哥有些不耐煩。“錢是小事。去郵電局排隊開號太費事。上次給我小舅子辦傳呼機，排了半天隊，還得填一堆表。”
江朝陽從後面走出來。
“胖哥。好久不見。”江朝陽打招呼。
“江總。你這弄的新鮮玩意兒挺招人。”胖哥散了根菸。
江朝陽接過煙。“胖哥嫌麻煩。我給解決。”
江朝陽指著櫃檯旁邊的一張桌子。“我跟市電信局談了合作。他們專門派了一個業務員常駐我們這。在這兒買機器，直接登記資料，當場選號開通。十分鐘辦完。你拿走就能打電話。”
胖哥看著江朝陽。買手機連跑腿都省了，給足了面子。
“行。”胖哥掏出夾包。“給我拿三臺。我一臺，司機一臺。剩下一臺給我家財務。省得天天找不著人。”
胖哥選了三個連號。
交錢，拿貨。
胖哥當場用新手機給家裡打了個電話。聲音清晰。他很滿意，把手機往上衣口袋一插，下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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