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朝陽站起身。帶頭走出門。高管團隊跟在後面。
他們去三樓。
三樓家電區上週完成封閉改造。擋板拆除。新的門頭掛了上去：數字生活館。
燈光從暖黃換成冷白。地面鋪了防靜電覆合地板。
老電視機和笨重的雙缸洗衣機被移到邊緣。場地中央豎起玻璃展櫃。展櫃裡放著臺式電腦、尋呼機、翻蓋手機。
在一個半弧形的獨立展臺前，江朝陽停下腳步。
玻璃罩下放著幾個黑色的小機器。塑膠外殼，帶一根觸控筆。
這是商務通。全中文手寫掌上電腦。
王姐站在旁邊，手裡拿著一疊進貨單。
進價很高。進了一百臺。現在壓在庫房裡。
“江總。這東西能賣出去嗎？”王姐把進貨單遞過去。上面全是零零散散的配件名稱。
“這不就是個高階記事本。一兩千塊錢，普通人誰買這玩意？”王姐提出質疑。
江朝陽沒接進貨單。他看著展臺裡的機器。
做零售，找準客戶群是核心。
“普通人確實不買。”江朝陽開口。他拿出一張早就寫好的紙條，遞給王姐。“讓企劃部去印海報。把這句話印到最大。掛在正門和三樓入口。在報紙上買半個版面，連登三天。”
王姐低頭看紙條。
上面寫著一行字：呼機、手機、商務通，一個都不能少。
江朝陽轉身走向電腦櫃檯，把顧明遠叫過來。
“把絲路網上那批做大宗批發、搞工程的小老闆名單篩出來。給他們發簡訊。通知他們利民有新款辦公裝置上線。”
顧明遠點頭記錄。
下午兩點。海報掛出去了。
東河市場做副食批發的張老闆把一輛桑塔納停在利民百貨門口。他腋下夾著一個真皮手包。兜裡塞著十幾個客戶寫在煙盒紙上的欠條。
他走進三樓數字生活館。直接奔著那個弧形展臺過去。
導購小劉迎上來。
張老闆指著玻璃罩裡的商務通。“這個，能存電話號碼？”
小劉把樣機拿出來。沒按常規套路介紹記憶體大小或者處理器速度。江朝陽提前做過培訓。
小劉拿出一根觸控筆，在螢幕上寫了幾個字。“張老闆。您平時跑業務，客戶電話是不是都記在小本子上，或者隨便找張紙寫？”
張老闆點頭。他就是因為這個頭疼。昨天剛洗衣服，一張寫著進貨商電話的紙條爛在口袋裡。一筆大單差點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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